这是另一种锻剑。
以前,他的剑,是杀出来的剑,是用血与火淬炼出来的剑。
现在,他的剑,是用生活的烟火气,用柴米油盐的温柔,一点点打磨出来的剑。
这条路,虽然缓慢,但是对西门吹雪而言,也是不一样的风景。
杨兮知道,西门吹雪的剑,只是暂时的放下,但终有一日还会拾起来。
那时的西门吹雪,將会更可怕。
因为他的剑里,除了以往的孤绝与凌厉,还多了一丝人间的温情。那是一种,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才会拥有的力量。
和好了面,西门吹雪將麵团放在案板上,盖上一块湿布,醒著。然后,他洗乾净手,擦乾,走到柜檯后,从架子上取下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糕饼。
那是早就做好的,香气扑鼻。
西门吹雪將糕饼递给杨兮。
“桂花味的,你琢磨的?”
杨兮接过糕饼,付了钱,和往常一样,两人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聊的都是些家常话,比如孙秀青的身体,比如店里的生意。
西门吹雪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杨兮在说,他在听,偶尔点头,算是回应。
说了几句话,往常杨兮就要走了,西门吹雪在此时,冷不丁听杨兮问道:“西门吹雪是你的本名吗?”
西门吹雪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子:“什么意思?”
杨兮笑了笑,將油纸包揣进怀里,语气轻鬆:“没什么,就是好奇。”
西门吹雪道:“我姓甚名谁和你有什么关係?”
杨兮耸耸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吃了你家这么多天的糕饼,照顾了这么久的生意,咱也算老主顾了吧,我以为咱俩也算朋友了,朋友间问问名字,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朋友?
西门吹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一生,从来没有几个朋友。陆小凤算是一个,其他人,不是敌人,就是陌生人。
他看著杨兮,看著杨兮脸上那副坦然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词,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洒在街道上,洒在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透著一股热闹的烟火气。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还有孩童的嬉笑声。
杨兮见状,也不在意,笑了笑,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西门吹雪的声音。
“我叫西门依北。”
“真是好名字,比西门吹雪好听多了。陆小凤知道吗?”
西门吹雪道:“他没问过。”
“没问不能主动说嘛?”
杨兮开了一个玩笑。
“陆小凤儘管很无聊,但是没你这么无聊。”
西门吹雪依旧看著窗外。
“你说,我比陆小凤早知道你的本名,他会不会吃醋?”
“真是无聊,慢走不送!”
“哈哈。”
杨兮笑著走出合芳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