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只能陪著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皇帝轻轻一嘆,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几分嘲弄:“王安,王安,朕待你向来不薄,你竟这般叛朕?你就没想过,事成之后,他也会杀你灭口?唯有死人,才最会守秘密。”
王安脸色骤变,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
南王世子抢先开口,语气篤定,字字恳切:“王公公放心,本世子绝非卸磨杀驴之人。公公今日忠心相助,待大事功成,本世子必以高官厚禄相赠,绝不相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皇帝轻嗤一声,笑意里满是不屑。
誓言最是不可靠,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他看著王安,目光里只有漠然:“王安,朕等著看你的下场。”
王安猛地厉喝一声,声音阴惻惻的:“够了,你话太多了,念在主僕一场,咱家亲自送你上路,陛下,请吧!”
皇帝依旧不看王安一眼,目光直视南王世子,嘴角勾起一抹锋芒:“你当真以为,吃定朕了?”
“朕也有准备!”
话音未落。
四面木柱之上,忽然同时传来一声“格”的轻响。
暗门滑开,四道身影闪了出来。
这四人身高不及三尺,身材、容貌、衣饰,竟是一模一样。
小眼睛,大鼻子,凸头瘪嘴,模样滑稽得可笑。
可他们手里的剑,绝不可笑。
一尺七寸的短剑,碧光流转,寒气逼人。
三人双剑,一人单剑,七柄剑同时凌空一闪,剑光如满天星雨,亮得人睁不开眼。
云门山,七星塘,飞鱼堡,鱼家四兄弟。
一胎所生,心意相通。
四人联手的飞鱼七星剑,在天下七大剑阵中虽非第一,可普天之下,能破此阵者,寥寥无几。
这四人性情孤僻,谁也想不到,竟是皇帝暗藏的贴身护卫。
“拿下!”
皇帝一声令下,言简意賅。
七柄剑光华暴涨,星芒闪动,剑气瞬间笼罩了南王世子与王安,剑风呼啸,锐不可当。
可南王世子与王安,面色竟丝毫未变。
就在此时,斜刺里忽然飞来一道剑光。
快,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一道白光掠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只觉眼前一花,便有剑气破风之声响彻殿中。
剑光过处,血花四溅。
鱼家四兄弟脸上的滑稽尚未褪去,便已定格。
七柄剑落地,叮噹作响,四道矮小的身影相继倒下,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已气绝。
殿中只剩一道剑光,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
剑在白衣人手中。白衣胜雪,一剑功成,竟无半分波澜。
“还是本世子棋高一著。”南王世子抚掌而笑,意气风发。
皇帝脸色未变,目光落在那突然出现的白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