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的青筋都气的鼓了起来,好一个溧阳县令。
这不就是想说他贪墨的银子,都用在给朝廷买粮食了。
他是冤枉的吗?
但。
自己是出身草莽的马上天子,岂会在制度上。。。。。。出现这么大的窟窿。
“溧阳县,少给咱玩这一套,咱不是深宫养成的太平天子,咱是战场之上一刀一枪;
打下这万里山河的大明皇帝。
你说的损耗咱岂能不知,朝廷。。。。。。可是有半成的定额损失。
只要不高出这个数额,都可以——在府衙完成对接。
你这么说,无非是想替自己的贪墨,做辩护而已。”
“你。。。。。。死有余辜!”
听到这。。。。。。四字评语,陈阳苍凉的笑了起来。
好一个死有余辜。
要是连皇帝都这个见识,后世的大明皇帝。。。。。。被文官集团玩的团团转,也就不难理解了。
他哀伤的再次开口。
“陛下,罪臣不知道这半成的损耗是谁定的,但,制定这规矩的人。。。。。全都该斩。”
“为何?”,一直没说话的朱標,此刻也皱著眉头问道。
“太子殿下,这五十里平原送粮税,只需要百分一二的损耗,就可以完成押运;
地方县令还不赚个盆满钵满,这就是世人眼中的肥缺。
不用触犯大明律,在朝廷的制度下,干上一任知县,就能赚上万两雪花银。
而位於山区的县,需要押运粮税三百里,甚至更远;
押粮的损耗,直接飆升到一成都不止。
交不上足额的粮税,他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盘剥老百姓,增加杂赋。
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难,为大明种下祸乱之源。
定额损耗,导致地方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惶惶史书在上,江山黎庶在下,陛下,太子殿下,你们觉得,这公平吗?”
朱標听到这话,沉默了。
朱元璋听的火气“噌噌噌”的直往上涨,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很明显,不公平。
但。
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山区官员们的艰辛,而是,中原大地上,江浙一带的平原上;
那些地方官。。。。。。到底捞了自己多少钱。
一个县要是二十万石粮税,他们至少能捞五六千石。
他是越想越肉疼,越想越火大。
目光冷冷的看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