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替他让路。
灰烬在他脚边打旋。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街口时,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
然后迈步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身影很快模糊,再然后,彻底消失。
就好像这条街上,从来没有过一个住在窝棚里的傻子。
从来没有。
……
同一天。
千里之外。
南方,某座不知名的小城。
街上很热闹。
有卖馄饨的摊子,有挂着蓑衣的杂货铺,有光脚跑过石板路的孩子。
临街一间茶楼,二楼靠窗的位子。
一个穿灰色棉袍的中年人坐在那儿。
面前摆着一壶龙井,一碟蜜饯,还有一份折成三折的报纸。
报纸是昨天的。
头版头条印着四个黑字:《舜城大火》。
下面一行小字:庆生楼深夜起火,疑意外所致,伤亡不详。
中年人盯着这行字,盯了很长时间。
窗外有麻雀在屋檐上蹦跶,叽叽喳喳的。
他叹了口气。
声音很轻,淹没在麻雀叫声里。
然后他伸手去端茶杯。
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抖的厉害。
茶水从杯沿洒出来,淌在报纸上,将“庆生楼”三个字洇成一团墨色。
他放下杯子。
两只手按在桌面上,压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背。
此人不是别人。
正是,三爷!。。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