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业压根没打算掺和,爱开不开,当没他这个人不就结了?
三大爷被他噎得一愣,砸吧著嘴直犯堵,心里跟针扎似的,亏大发了!
“少扯没用的,先开会!”二大爷板著脸,声儿里带著股子不容商量的劲儿。
他本就是个官迷,全院开会那就是他的高光时刻,就这时候,他才觉著自己活得像个人样,当然,揍儿子那会儿也算。
所以谁也別想搅了他的会,哪怕飘著肉香都不行。不过……这味儿是真勾人!
二大爷一发话,眾人总算把馋虫压下去,正经看向他。
一大爷抢先开了腔:“杨建业,你还算不算这院儿的人?到底住不住这儿?”他顿了顿,话里带刺,“院儿里开会解决邻里矛盾是街道办定的规矩,到你这儿就不作数了?”
嘿,这帽子扣得够瓷实。杨建业笑了笑,把自行车往门口一支,掏钥匙开了门,冲屋里喊英子:“在家等著,我自个儿能行。”转头瞅著一大爷瞪得溜圆的眼,往车座上一靠:“开就开唄,我听著。”
他没往前凑,就倚在自家窗沿外,等著看一大爷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无非是他家门上掛了铁將军这点破事儿,这小院儿还能有啥新鲜?
哪成想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一大爷倒卡壳了。
他原准备了一肚子话,就等杨建业不肯开会,好顺著驳回去、扣帽子、引著大伙儿信他,占住理儿批他一顿。
哪料人家就一句“开唄”,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一大爷耷拉著脑袋不言语,二大爷乐了:“一大爷开了头,该我说道说道了。今儿开会主要是因为杨建业家上了锁,建业,你跟大家说说,为啥要上锁?”
杨建业一听差点笑出声:就您这水平还想当官?怕不是急著进去给人送人头哟!
“你笑什么笑?”二大爷沉脸喝道,“这是全院大会,放尊重点!”
本事没有,架子倒端得足。杨建业收了笑,抱著胳膊往后一仰:“二大爷,您再把问题问一遍?”
“我让你给大家解释,为啥掛锁!”二大爷一字一顿,说完觉著哪儿不对味儿。
杨建业点点头:“我先问问,我锁在哪儿落的?”
“你家门上,两道门都落了。”
“那我家的门归谁?”
二大爷眼一瞪:合著我拿你寻开心呢?“你家门不归你,难不成归我?”
杨建业也不恼,反倒乐了:“既然我家门归我没错,那我在自个儿门上落自个儿的锁,凭啥跟你解释?”
二大爷愣那儿了,哦,刚才觉著不对劲就因为这!掉坑里了。
一大爷心里直嘆气:这猪队友没法带!你上来就该问“为啥锁、图啥、防谁”,一套连招堵死他,把节奏攥自个儿手里,哪能让他说上话?现在倒好,腹稿全让他搅黄了。难不成……你是杨建业那边儿的?
再看眼前,杨建业三言两语就把局面翻过来,秦淮如眼里亮闪闪的,连儿子嚷嚷“要吃肉”的吵闹都听著顺耳了。
她现在可不敢惹杨建业,生怕他一生气辞了她,她指著这份工养仨孩子和自己,贾张氏不过是顺带搭著,既能当“受委屈的贤惠媳妇”博同情捞好处,又能靠那张嘴镇住人。
除了杨建业,这院儿里谁敢动她?
一想到这儿,她刚冒头的兴头又淡了:到底有杨建业在,全院圆满不了,心里那点喜劲儿总差些意思。
二大爷被呛得说不出话,一大爷低头琢磨新词儿,三大爷心里正美:总算轮到我了,这事儿还得咱知识分子出马。
“建业啊,”他刚拖长音要开口,杨建业截了话:“您下次还买家具不?”
三大爷戛然而止,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破会有啥好开的?赶紧散了让建业回屋歇著,瞧把他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