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谁也没料到,蒲东的地头蛇李家,竟自发组织了一个镇妖营对抗兽潮。
这个镇妖营在蒲水坊市名声不显,此前似乎还吃过一次大败仗,损失惨重,没少遭一些碎嘴的讥讽。但十多天前,有人自蒲东带了一份战报回来,声称镇妖营在姑射岭大捷,斩杀妖兽两万有余,其中还有融骨妖修。
这自然引起了蒲水坊市轰动。
毕竟在大部分人心目中,蒲东的妖祸,唯有等白露门出手,方能解决。
儘管如此,镇妖营的胜利,对於蒲水坊市的住客和行人,不过是一个茶余饭后的趣闻罢了。
唯独商人,实打实感受到了暗流涌动。
原本大家都默认失去蒲东市场,綾罗商会却从蒲东运回来一车又一车的妖兽材料,用以挤兑那些敌对商会和店铺。
乐宣和太平首当其衝。
两家初时,不以为然,綾罗商会背景再大,那也是一个新兴的商会,凭什么对付他们这些延续百年的老牌子?
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预料。姑射岭大捷,是一个滯后的消息。没过几天,蒲水坊市就传来镇妖营东征的辉煌战果—击溃十万兽潮,斩首接近四万。
正当眾人不敢置信之时,今日的最新情报,彻底点燃了蒲水坊市。镇妖营竟在瘴南平原,一战而歼敌五万有余。
仅仅半个月,蒲水坊市已知的,便有十余万妖兽死在镇妖营旗下。
那些未知的呢?
被镇妖营击溃、驱赶的妖兽,又该有多少?
现在整个蒲水坊市都在疯传著镇妖营统领——李相裕的名字。但樊济知道,镇妖营背后,也有主人,即是一个叫做姑射之盟的联盟。
而这个联盟的盟主,叫做李相鸣!
一营一盟背后,都是李家修士。这意味著,蒲东的妖兽材料,其实掌控在李家手里。
綾罗商会之所以能够囤积大量妖兽材料,是与李家展开了密切的合作。
这些事情,樊济甚至不需要求证就能了如指掌。
贾有文见樊济表情篤定,冷哼了一声:“你既已知綾罗商会的靠山,乃是李家,如何想不到百器堂与李家,亦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樊济悚然一惊:“你是指管大师与李家结亲一事?”
“正是!”
贾有文面色阴沉:“綾罗商会那娘们不傻,她卖给百器堂的长生虎骨,远远多於卖给我们,並且价格便宜得多。不说百器堂,清风坊、腾蛟坊,包括曹家的愚园,拿到的妖兽材料都是正常价格,唯有我们两家,被她挤兑得狼狈不堪。”
说著,贾有文上前两步,恨恨地道:“樊会长,咱们堂堂大丈夫,难道一直被那娘们牵著鼻子走?”
“贾会长的意思是?”
樊济迟疑开口。
贾有文当即抬起手掌,在颈边比划了一下:“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她如此狠毒,我们还管什么规矩?直接找人做掉她!这样一来,我们两家也能趁机喘口气。”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如果谋划得当,我们甚至能接过她的商会,继续与李家展开合作,蒲东的妖兽材料,樊会长不心动吗?”
“不可!”
樊济赶忙摆手:“綾罗商会背靠罗烟商会,一旦此事被罗烟商会查出,咱们是要掉脑袋的!你別忘了,腾蛟坊就是罗烟商会的耳目。
“瞻前顾后,如何成就大事?”
贾有文大怒:“綾罗商会因为与李家合作,得到了十余万妖兽身上的材料,足以衝击整个蒲水坊市。镇妖营还有愈战愈勇的跡象,这种衝击会持续多久?樊济,你难道看不出那个臭娘皮打的什么主意吗?你再不还手,咱们两家就要被她囫圇吞掉了。”
“贾兄,太冒险了!”
樊济依旧劝道:“咱们只是商人,綾罗商会也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这样吧,我亲自去接触一下李相鸣,看能否把镇妖营的妖兽材料,引渡到我们之手。若是顺利,綾罗商会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