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林房中,李相儒端来一炉紫檀香。
袅袅青烟在过道上缓缓升起,香气沁人心脾,驱散了房中的沉闷与杂念。
几位族老原本阴沉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几分。
李谦雄端坐于上首,目光扫过房中或站或立的十多人,缓缓地开口道:“茅晶矿场的事,暂且不提。如今相鸣欲守猴儿谷,诸位有何看法?”
房中一片沉寂,无人应答。
片刻后,李诚翁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茅晶矿场有五行锁金阵护持,尚且放弃;猴儿谷无险可守,又何必费心费力?”
“老九,你莫要太过分!”
李诚陆猛地起身,怒目而视:“茅晶矿场位于戴山,早已被兽潮重重包围,即便有阵法又能撑到几时?相鸣放弃矿场,正是为了保全我李家的有生力量!”
李谦仕也紧随其后,沉声道:“正是!若相鸣、相仁和相裕三人齐齐折在戴山,这责任谁来承担?”
“哼!”
李诚翁不甘示弱,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回应道:“你们四房的人,自然为相鸣说话!可曾想过茅晶矿场对我李家的重要性?没了茅晶的收入,李家财政锐减三成!更不必说,为了运回茅晶,李家在当归山与戴山之间修了足足五年的路;为了冶炼茅晶,三度修缮一元峰,耗资无数;为了找到茅晶买家,还将半个市锦房搬到戴山!这些成本,你们可曾算过?”
李诚致看了一眼李诚翁,附和道:“老九说得没错,茅晶矿场的丢失对我李家是一个重大打击。相鸣未经家族许可便放弃矿场,确实有些莽撞了。”
“失去的,未必不能夺回来。”
李谦雄眉头微皱:“妖兽不会挖矿,也不会偷吃茅晶。待兽潮过后,我们大可收复矿场。现在的问题是,猴儿谷是否值得坚守?”
“猴儿谷无险可守,我认为守不住。”
李诚殿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况且,相鸣放弃茅晶矿场,却主张死守价值稍逊一筹的猴儿谷,难免有徇私之嫌。”
话音落下,长林房中的氛围顿时发生变化。
李谦仕脸色极为难看,却无言以对。
相鸣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本就容易招致非议。
当初他擅自对黄家出手,就曾引发家族震动,几位族老借机向家主施压,最终四房不得不妥协,将相鸣调至蒲阴山那个偏僻之地。
如今,相鸣放弃茅晶矿场虽令人惋惜,但在兽潮威胁下,家里也难以苛责。
至少家主心中已默认了这一决定。
然而,相鸣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要求家里死守猴儿谷。
猴儿谷与茅晶矿场孰轻孰重?
答案不言自明。
相鸣此举,无异于将把柄亲手递给了其他族老。
他心中是又急又气!
这孩子似乎没想过自己的身份,在家族内部有着怎样的影响力。
其余三房打压相鸣,便等同于打压四房。
为了维护相鸣的地位和资源,四房不得不一次次出让利益。
这让身为四房代言人的他和房头李诚陆倍感压力。
“相鸣啊相鸣,你向来识大体,猴儿谷究竟有何魅力,值得你如此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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