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但也不矛盾。
他若想丹方无虞,唯有远走高飞这一条路。
只是,他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千钧草。
离开了蒲县、离开了小李居士,他手中的丹方,又能发挥多大的价值呢?
想了一会,青羊道人默默取出笔墨,将千钧丹的丹方一字不差地写在纸上。
当最后一滴墨水落下,他如释重负。
“小李居士,这是辅药,你收好了。”
李相鸣接过丹方,扫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他并未想过索要千钧丹的丹方,因为千钧草的得来实在偶然。
唯一分得的千钧丹,已经被他吃了。
没有千钧草,丹方也就没有价值。
他自然不希望因为一张“无用”的丹方,而去破坏和青羊道人的友谊。
然而,随着第二株千钧草的出现。
这个平衡不可避免被打破。
当他拿到第二枚、第三枚千钧丹的时候,不管是给李谦河,还是曹延菌,又或是其他族人服用,都难以掩盖。
家里不管怎样,都会知道,并且惦记上他手中珍贵的筑基丹。
或许没人敢向他伸手,但对于青羊道人手里的丹方,只会趋之若鹜。
他在此刻索要丹方,其实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青羊道人。
但这种想法实在太过无耻,如果他真的有多么重视青羊道人,那么就该完完全全地遮掩千钧丹的存在。
然而,为了利益最大化,他做不到这点。
他的自私自利,已经让两人之间的友情变质。
青羊道人明知这一点,却拼命挽回,不仅毫无保留,甚至配合他,只字不提丹方,在顾及了他的颜面同时,也将这段很可能分道扬镳的情谊续了下去。
李相鸣既羞愧又感动,他默默收好丹方,朝着青羊道人郑重行礼:“道长恩情,在下和李家没齿难忘。”
青羊道人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李相鸣轻轻一挥手,木制的房门被打开,李继虎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在看到青羊道人后,他连忙收起脸上散漫的神情,拜见道:“晚辈见过青羊道长。”
青羊道人表现得十分温和,招了招手:“继虎小友速来坐下,陪咱们喝两杯。”
李继虎挠了挠头,上前抓住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豪饮殆尽,却被呛得咳嗽连连。
“你小子,这是灵酒,每一口都需运转法力炼化方能承受,你倒好,跟个水牛似的。”
李相鸣当即笑骂了一句。
李继虎脸色通红,急忙盘膝坐下,默默调息。
半响,他忽然睁开眼睛,一脸慌张地道:“遭了,五散人求见,我忘记说了。”
李相鸣拿起筷子,敲打了他一下,随后起身,离开酒席。
——
“李堂主怎么还没来?该不会后悔了吧?”
宗门大殿前,谢道人急得不停踱步。
张璨冷哼了一声:“后悔了最好,我压根就不想答应那些条件!”
来婆婆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你以为他后悔了,是要撤销那些条件?恐怕是想索要更多吧?”
“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