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能在五散门中学到一两样本事,再好不过,如果不能,李相鸣再为他找个差事,也算尽了自己“姐夫”的职责。
但令李相鸣没想到的是,南宫木的灵根不仅不差,还是难得的天才,甫一拜入五散门,就被张璨收为徒弟,成为鸡鸣山上的名副其实的“小霸王”。
如今南宫木已经和五散门产生了羁绊,倒是让他有些为难。
沉吟片刻后,他从储物袋取出四瓶黄芽丹、一瓶培元丹放到桌面上,沉声说道:“既然你要当五散门弟子,禁闭之事我无能为力,这些丹药是我赠给你的,望你能早日破镜,三年后再来看你的两位姐姐。”
“谢谢姐夫。”
南宫木见到丹药,顿时喜笑颜开。
李相鸣也露出微笑,拍了拍他的脑袋瓜,转身离开。
从他个人的角度来看,自是不希望南宫木留在鸡鸣山涉险,但修士是掌握伟力的人,不管伟力大小,总归有些在身上,且都有前进的道路。
他区区一个干姐夫,哪里有资格勉强对方?
要劝也是让南宫雅来劝。
不过,得知南宫木的真实灵根后,他对南宫木的期望直线上涨,不再抱着让他学一两门手艺的想法,而是实打实希望他能够在道途走远。
这些丹药,便算是他的心意。
——
从后山离开,李相鸣回到五散门驻地,与青羊道人举杯畅饮。
酒至酣时,李相鸣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
“道长,这是千钧草!”
青羊道人猛然酒醒,抓住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顿时吸了一口气:“小李居士,你找到千钧草的产地了?”
“哪里!商队淘来的,那些人不识货,只当是寻常灵草。”
李相鸣笑了一下,千钧草其实是百草坊从纶手中收购过来的。
包括上次交付给青羊道人的千钧草,同样也是这个来历。
尽管他心中怀疑,纶手里,很可能有一个“稳定”获取千钧草的途径。
但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并不希望此刻就透露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引人注目,连带着纶这个点,也被他隐瞒了起来。
青羊道人并不怀疑,只是有些感慨地道:“还得是你们大家族厉害,我等散修穷尽白头也找不到这玩意,你们商队走南闯北,随意交易一遭,就能见到成百上千的灵草、灵药。”
“运气好而已。”
李相鸣放下酒杯,笑吟吟地道:“道长写个单子,辅药我尽快准备,若没成丹,则作罢,若有丹成,你我五五分账,可好?”
青羊道人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即说话。
他只负责炼丹,拿到五成千钧丹,自是不亏。
但把辅药写出来,千钧丹的丹方可就泄露了。
李相鸣也不催促,仿佛只是说了句无足轻重的话,言行举止没有丝毫变化,继续邀请青羊道人举杯。
然而,他的“无意”,自然糊弄不了青羊道人。
想起李相鸣威逼五散门的一幕,青羊道人微微叹息,小李居士已成气候矣!
他身怀重宝,本就容易被人觊觎。
特别是李家这种老牌的筑基家族,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对他手中的筑基丹必定垂涎三尺。
要不是小李居士的掩护,他根本没可能在青羊观静修。
然而,小李居士已经不再是蒲水船头上的那个青涩少年,而是李家外事堂的堂主。
或许两人的私谊不变,但友情在家族利益中,又算得上什么呢?
他一把年纪了,心里宛如明镜。
即便小李居士今日为了保护他,想方设法掩盖千钧丹的消息,也不妨碍将来做出登门抢夺丹方的举措。
二者矛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