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瘦男孩有点不服气。
“那你有什么好法子?”
“我们天天在这里钓,没见谁比我们钓得快的。”
刘安华隨手捡起旁边的一根细长竹条。
“钓这小龙虾,不能光靠肉块硬扯。”
“你们得去找点鸡肠子或者鸭肠子,越臭越好。”
“把肠子绑在线上,水底下还要坠一小块石头。”
“这样肉能沉到底,龙虾都在烂泥底活动,吃得准,趁他们吃的欢快的时候一提那可就是一串龙虾,哈哈。”
几个小孩听得一愣一愣的。
二毛挠了挠头。
“鸡肠子?那东西家里都剁碎了餵猪了,上哪找去。”
刘安华笑了笑,目光投向宽阔的水面。
“哎,你们这帮傻孩子,除了钓小龙虾,你们就不想钓几条大鯽鱼回去燉汤喝?”
“这河里水草肥,鯽鱼肯定不少,兴许还有那肉多刺少的大鱖鱼。”
黑瘦男孩撇了撇嘴。
“钓鱼谁不会啊,我大伯有鱼线和铁鉤子。”
“可是这大热天的,鱼都不咬鉤,连个白条都钓不上来。”
刘安华摇了摇头,摆出一幅孺子不可教也的架势。
“那是因为你们不懂打窝。”
“打窝?打什么?打窝窝头?”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问。
“不是窝窝头,哎,还是你们太年轻,这有句老话说的好叫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
”外人我还不给他们讲呢,这其中门道我跟你们说阿。。。“
就在刘安华刚开始忽悠几个小傢伙的时候。
离他们大概几十米外,沿著河岸的高坡上。
那棵树干粗壮、树冠像一把大伞一样的小红军树旁边。
一丛半人高的茂密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声音不算大,但在水碾子周围这片相对安静的地方,显得很突兀。
刘安华停下了话头,转头看了过去。
那灌木丛的叶子在无风的情况下剧烈地抖动了几下。
紧接著,传来几声短促而沉闷的“咕嚕”声。
几个小孩也听见了动静。
二毛缩了缩脖子,有些紧张。
“那是什么声音?不会是野猪跑下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