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进中间通道。越往里,地面越平,铺上了黑石砖。砖缝里长着绿苔,滑得厉害。孙孝义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刀尖时不时点地试摩擦力。
忽然,他停下。
前面有光。
很微弱,红中带黄,像是从远处折射过来的。照在墙上,映出晃动的影子。
“火?”林清轩问。
“不像。”吴守朴眯眼,“没热度。”
“可能是矿物反光。”孙孝义说,“或者符火余烬。”
没人再问。他们都知道,离血池旧址不远了。
队伍加快脚步。
孙孝义走在最前,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这条墓道不会这么安静地让他们一路走到头。一定有什么等着他们。
但他不能停。
也不能回头。
身后,林清轩默默检查每个人的装备。她发现一个兵的绑腿松了,蹲下帮他重新系紧。那人想说什么,她摇摇头,示意别出声。
吴守朴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数人数。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九,四十。一个不少。
他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前方孙孝义突然抬起手——
全队立刻止步。
孙孝义蹲下,伸手摸了摸地面。
黑石砖上有水渍,但不是从上面滴下来的。是从前面流过来的。
水流很慢,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他俯身嗅了嗅。
不是普通的水味。
是血水。
混着一种说不出的腥甜。
他抬头看向通道深处。
红光还在闪。
更近了。
他站起身,挥手示意继续前进。
队伍再次移动。
脚步声轻得像猫。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退缩。
他们一步一步,朝着那点红光走去。
水声渐渐清晰。
像心跳。。。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