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所谓!
信函被当做证据收走,丛郁也不在意,其中内容他记住了大半,就算他真的误了会面时间也不要紧,那些人都得乖乖等着,不敢有一句怨言。
有几个系统时没来这里,藤蔓如巡视领地般爬过四处,丛郁自末端取下它们带回的东西。
一个玻璃瓶,边缘贴着一张熟悉的商标——浮羊奶,罗浮的特产,仙舟联盟最常见的饮品之一。
瓶身上残留着冷凝的水珠,底部还剩一层薄薄的乳白色液体,“难怪闻着只剩一股茶水的清苦味道,你甚至不肯给我准备一杯其他饮品!”
丛郁将瓶身倒置,残留的浮羊奶液体失去了容器的束缚,顺着杯壁慢慢滑落,乳白色在玻璃上拉出一道蜿蜒的痕迹,汇聚在瓶口边缘,悬而未决地晃了晃。
一条殷红的长舌探出,不紧不慢地卷过瓶口边缘,将最后一点浮羊奶卷入口中,细细品味着。
他咂咂嘴,这还是第一次尝到放凉后的浮羊奶,味苦且涩,冷热导致的变化真是奇妙。
反复回想的记忆画面就这般出现在眼前,正解着戎装配饰的景元不由得喉咙一紧,分明只是平常的动作,怎么由丛郁做出来,就显得如此涩气?
“坊间传言,神策将军每早都要喝一大碗刚挤出来的浮羊奶。”丛郁清晰听见了他的吞咽声,藤蔓随心而动,殷勤托起褪下的多余服饰,放置在不会打扰到任何人的角落。
他的声音更低了:“我也想喝……一大碗的量哦。”
包装浮羊奶的玻璃杯子他手里转了几圈,指尖敲击玻璃的清脆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格外慵懒,又似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景元听着那节奏,心跳莫名加速,胸腔里那团本来就不是很安分的火焰烧得更旺,热度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胸腔,又有些想临阵脱逃了。
他嗫嚅着开口:“景元是要你再度浇灌用以迷惑他人的过量生机,不是……不是这个!”
怎么还想反过来压榨他?况且他哪有那么多!
丛郁扣紧他的手指,视线有如实质地沿着小臂线条攀爬。
是因为还在外面么,景元说话都没那么坦诚了,之前还会直白地表示想要,现在就加了好些个修饰词。
害羞了?真可爱!
层层叠叠的枝叶将空隙挡得更严实,丛郁环住卸下腰封后更显清瘦的腰肢,自下而上地看着偏过头去的景元,“耳朵好红啊,是太热了吗?我这就帮你降降温!“
灼热的肌肤遇上微凉的空气,瞬间激起一层细微的颤栗。
确认彻底与外界隔绝后,景元一脚踹在丛郁肩膀上,长期胡作非为后忽地正经两天,换谁来都受不了吧!他又不是不让……
“别坏了我的计划!”他狠狠揪住丛郁笑得不怀好意的脸,这人一吃美了什么都答应,也什么都从光滑的大脑皮层溜走了,可恨得很!
丛郁叼住送到嘴边的指节,细细研磨着,“你知道的,我一直很乖。”
另一双手臂自身后环来,景元蓦地一惊,下意识地挣扎,却在看见那人面容时停住。
——两个丛郁?
是了,身体之于丛郁,不过是随手可以捏造出的东西……但、但对自己不是啊!
仅仅一边就够他好受的,遑论同时……
景元不太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捂住眼睛的手却被扒拉两下,本就松散的指缝被拉得更开,妖冶的面容直直撞入心底。
艳鬼笑得甜腻:“不是喜欢这张脸么,那就好好看着我啊。”
第99章订婚的第六天
再没有闭眼的机会了。
甜到发腻的笑容要把人的理智连同牙齿一起蛀空,又偏偏好看得让人明知道是陷阱也想往下跳。
声音从前方传来,也从后方同时响起,两道重叠在一起的声线和谐得让人毛骨悚然。
指尖上被含住的湿润带着一点侵略性的触感,景元紧紧按住那截粗糙的舌苔,“等等!”
分明是他先开口把人叫来的,分明是他在那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里夹带了私货,可等猩红眼眸中只倒映出他一个人时,他又开始慌了。
身心尽数交由另一人的失重感让景元找不到着力点,本能地向后仰去,脊背靠上那具躯体的胸膛,震耳欲聋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回。
被恼羞成怒的猫伸出肉垫踹了一下的丛郁脸上笑意纹丝不动,甚至更深了几分,“躲什么,后面那个难道就不是我了吗?”
之前有想过,要不要分出一半留在景元身边,可无论剩下的是哪一半都会不满。
在有复数孩子的家庭里,最忌讳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不能开这个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