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这个叛徒!”
“把他赶出大岭!”
群情激愤,喊声很大。
孙二贵没见过这阵仗,被嚇的发抖,裤襠湿了,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孙老汉也被推倒在地,抱著头,不敢再出声。
看情况可能要出人命,林野终於说话了。
他往前一步,说:“够了!”
狂怒的人群停下手,但依旧红著眼,盯著地上的两人。
“人,要送去派出所,按规矩办。”
“但是,我们厂子的规矩,从今天起,也要改!”
“即日起,仓库、样货、包装、出货,所有环节,全面实行『谁碰、谁领、谁签字的留痕制度!每一包山货,从採摘到出厂,都要有明確的责任人!谁敢再伸手,就不是开除那么简单了!”
这套严格的管理制度,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严肃性。
地上的孙二贵听到要被送去派出所,彻底崩溃,抱著林野的腿哭喊。
“我错了!我不是主谋啊!我就是个猪油蒙了心的……我立功!我立功赎罪!”
“联繫我的,是省城『福顺货栈的一个跑腿伙计!是他教我配的钥匙,也是他让我今天再来探探风声的!钱也是他给的!”
福顺货栈。
林野跟赵小禾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请君入瓮”这个计策。
……
三天后。
省城土特產交流会,在省展览馆正式开幕。
林野跟赵小禾还有刘大壮,带著全厂人连夜赶工出来,换上全新防偽包装的大岭山珍,进了会场。
然而,负责接待他们的招商办工作人员,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在看到他们“大岭林场”的牌子后,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领著三人,绕过那些宽敞明亮的中心展位,穿过一条条过道,最后停在一个角落。
一个紧挨著公共厕所的角落。
空气里,瀰漫著尿骚味跟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喏,这就是你们的展位了。”
金丝眼镜捏著鼻子,指了指那个不到两平米、光线昏暗的角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