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赵小禾站了出来。
“我们发出去的每一批货,包装上都有记號。”
她从样品袋里取出一片真黄芪的包装纸,指著內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有一个用针扎的暗孔。发给松江饭店的是一个孔,发给同仁堂第一批货是两个孔,第二批是三个孔。”
她又拿起那包假药的包装纸,翻过来。
“这上面,一个孔都没有。”
“还有,”她解开扎口的麻绳,“我们用的麻绳,是三股拧成。而这根,是四股的。”
少掌柜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老拿过包装和麻绳,亲自验看,確认无误后,气的浑身发抖。
他猛的转身,面对著自己的不肖子孙。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少掌柜的脸上。
“混帐东西!里通外人,砸自家招牌!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少掌柜被打的原地转了半圈,捂著脸,瘫软在地。
李老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对眾人宣布。
“从今天起,同仁堂只认林野厂里的货!凡是包装上没有暗记的,一律视为假货!”
说完,他快步走到担架旁,从怀里摸出针包,“刷”的展开。
捻起一根银针,看准了老头人中、合谷几处大穴,刺了下去。
几针下去,那原本气若游丝的老头,忽然猛的咳嗽起来,一口黑黄色的酸水吐在地上。
他缓缓睁开眼,一脸茫然。
“我……我这是在哪?”
闹事的壮汉和家属,看著活过来的老头,全都傻了眼,最后在眾人灰溜溜的抬著人跑了。
风波散去。
李老將林野单独叫进了最里面的密室。
老人脸上的怒气已经褪去,但一脸忧虑。
“林野,这次你虽然过了关,但事情还没完。”
“魏总这个人,我打过交道。他这一招,不是为了赚多少钱,就是要一次性把大岭山珍这个牌子,彻底做死、做臭。”
“今天你能在这里辨真偽,明天呢?他可以在火车站,可以在別的城市,继续用这招。假的防不胜防,只要出一次事,你的名声就全完了。”
靠他一个人,一张嘴,跑断腿也堵不住所有的窟窿。
李老看著他,铺开一张宣纸,亲自研墨。
重重写下两个大字。
备案。
“这是唯一的生路。”
“去物资局,去工商,甚至去省里。让你大岭山珍的包装、暗记、標准,全都登记在册,有官家给你出红头文件背书。”
“到那时,你的牌子,就是国家认证的独一份。谁敢再仿冒,就不是商业纠纷,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