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站起身,走到墙边掛著的大岭山脉地形图前。
手指点在黑瞎子沟以北的位置。
“我知道凶险。”
“但咱们不能一辈子窝在林场里靠天吃饭。”
“这趟活儿干成了,大岭以后在省城就有了自己的字號。”
“咱们只在外围三十里摸排,绝不深入鬼门沟。”
他转过身,看著这群汉子。
“保卫科拿林场的钱,吃林场的粮。”
“这事全凭自愿。”
“愿意去的,明早五点带乾粮集合。”
“不愿去的,留下看家。”
刘大壮一咬牙,拍著大腿站起来。
“干了。”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我去。”
张德禄也站了起来。
“算我一个。”
其余几个汉子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表態。
夜深了。
赵小禾坐在炕沿边,手里拿著锥子和粗棉线,正在给林野缝製进山用的帆布绑腿。
缝的很仔细,每一针都扎透了两层厚帆布。
咬断线头,把绑腿卷好。
转身打开红漆大衣柜,从最底下翻出一个掉漆的军绿色水壶,壶身上还能看见一个凹进去的弹片坑,是她爹当年在战场上用过的老物件。
拧开壶盖,倒了半壶自家酿的烈性高粱酒进去,又兑了点温水。
走到林野身边,她把水壶塞进他的帆布背包里。
“爹说,山里阴冷,这酒能驱寒救命。”
林野放下手里的枪,握住了她的手。
“下个月初八,日子定好了。”
“你得全须全尾的回来娶我。”
“少一根头髮,我就不嫁。”
林野看著她,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