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递了过来。
林野捏了捏信封,挺厚。
撕开火漆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说,下个月初,省城商会要举办药材盘货大会,定整个北方药材行当的规矩。
但今年南边几个大药商联手北上,带著上好的南药,明摆著是来砸场子的。
同仁堂缺一件能压住场面的东西,所以李老想请林野帮忙,寻一株年份超过五十年的野山参,或者上好的七叶一枝花。
只要能弄到手,同仁堂愿意出十倍市价收购。
林野把信纸重新叠好,揣进怀里。
周掌柜抽完最后一口烟,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话我带到了。”
“李老说,这事儿不强求。”
“大岭山深林密,真要寻这种老物件,得拿命搏。”
“老哥回吧。”
“告诉李老,大岭的货,大会前准时送到。”
周掌柜没多问,拉开车门上车,吉普车掉头驶离林场。
下午,保卫科的临时队部设在林野新房旁边的两间旧木屋里。
林野把进山寻药的决定拋了出来。
屋里安静的能听见铁炉子里松木劈啪作响的动静。
几个汉子面面相覷。
刘大壮双手搓著膝盖,憋了半天开口。
“野哥啊,不是兄弟们怕死啊。”
“但是这五十年的老参,那都是长了腿的。”
“咱们大岭外围这几座山头,別说五十年,连个十年份的参籽都找不著了。”
“真要寻这种老物件,得往北走,越过黑瞎子沟。”
张德禄紧跟著接话,声音压的很低。
“越过黑瞎子沟,那就是鬼门沟的外围了。”
“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那片林子进不得。”
“地磁乱,罗盘带进去就成了废物。”
“里面常年起白毛风,还有成了精的大爪子。”
“当年林叔……”
他没敢往下说。
屋里人都知道,林野的爹林茂山,就是当年折在那个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