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黄毛瞬间弓成了一只虾米,胃里一阵翻腾,跪倒在地。
冰冷的触感,从他的脖颈传来。
他看到林野正拿著他那根管叉,尖锐的顶端,死死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只要再进半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黄毛对上了林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山林中才有的杀气。
黄毛身下一热,传来一股骚臭。
他被嚇尿了。
剩下那三个混混,被这股气场彻底震慑。
“大哥,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林野將管叉隨手扔在地上。
他反手在嚇傻的黄毛身上摸索了一遍,將他们身上所有的钱和粮票都搜颳了出来,足有几十块。
“算你们的精神损失费。”
说完,走出了胡同。
……
回到招待所。
刘大壮看著林野,眼神里全是崇拜。
“野哥,你……你刚才也太猛了。”
林野笑了笑,没多解释,开始清点从那黄毛身上搜来的脏钱。
他把一沓零零碎碎的毛票和粮票摊在桌上,一张张抚平。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几张油腻的毛票之间,夹著一张被揉的皱巴巴的废旧烟盒纸。
烟盒纸上,用铅笔画著一个潦草的记號。
那是一个不规则的五角星,旁边还跟著几个只有特定人群才能看懂的指向性符號。
这个记號,他死都不会忘记。
这与他父亲林茂山那本被撕毁的巡护日誌上,鬼门沟路线图的標记手法同源。
更重要的是,五角星旁边那几个附加的暗记,分明就是大岭林区那伙盗猎者,內部联络时才会使用的独有暗號。
那个在黑瞎子沟侥倖逃脱的武装盗猎头目刀疤脸,他不仅藏在省城,还极有可能,跟火车站这帮地痞背后的势力,勾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