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被他擦的乌黑鋥亮,透著一股子冷气。
刘大壮和张德禄也缩在炕角,局促不安的等著,看见林野进来,两人猛的站了起来。
王守义已经先到了,正闷头抽著烟。
人到齐了。
林野没说废话,把那张陈旧的地图在炕桌上哗啦一下摊开。
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屋里烧的滚烫的火炕驱散了寒意,窗外夜色深沉。
一盏昏黄的油灯下,六个男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影子被灯火拉长,重重的压在一块。
没人再说废话,刘大壮指著地图上那条通往伐木道的小路,急匆匆的问:
“野哥,先干哪一步?”
林野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声音沉稳有力。
“动手之前,先立规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不许主动开第一枪。咱们是护林,是把人赶出去,不是去跟人换命。”
“第二,行动的时候,不许落单。必须两个人一组,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对方的视线。”
“第三,我这儿有个哨子,只要哨声一响,不管你手上的活儿乾没干完,都必须立马撤退,绝不能多耽搁一秒。”
林野说完,一直沉默的赵铁柱开了口,声音沙哑。
“再加一条。”
他看著眾人。
“受伤的,就算是爬,也得给老子带回来,一个人都不能扔在山上。”
“对,伤员必须带回来。”
王守义把烟锅往桌上一顿,算是拍了板。
“都分头去准备吧。”
林野下令。
“去准备绳子和铁丝,带上斧头,还要备足三天的乾粮,天亮前必须备齐。”
五个人立刻起身,各自散去,院子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响动。
林野拿起那把黑沉沉的五四式手枪,轻轻的放在了炕桌最中间,正好压在地图上黑瞎子沟那三个字上。
他盯著那把枪,低声说:
“第一刀,先砍他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