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义从炕上下来,一跺脚。
“我这条老命,今天就交给你小子了。”
得到王守义的支持,林野心里有了底。
他没耽搁,转身就出了门,直奔一线天。
他心里清楚,这场仗缺的不是敢拼命的人,而是熟悉山林的高手。
先找谁,后找谁,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一线天峡谷口,寒风依旧。
林野到的时候,周同正坐在他那间小木屋的门槛上,手里拿著一块油亮的磨刀石,正一下一下的磨著那把从不离身的吃饭刀。
嘶啦,嘶啦。
磨刀声不急不缓,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节奏。
听到脚步声,周同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山下的事,我不管。”
他的声音很冷。
林野走到他跟前站定,也不绕弯子。
“他们有十五个人,八支56半,子弹估计不少。”
周同磨刀的手顿了一下,终於抬起那只独眼,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那你还来找我?是嫌命长了,想让我给你找块好点的坟地?”
林野没跟他爭辩是不是去送命。
他知道,对周同这样的人,只有事实才能打动他。
“他们的哨位设在营地东南角和西北角,每班两个人,四个钟头一换。凌晨三点以后,只有一个哨兵,还打瞌睡。”
“营地南坡是一大片碎石滩,坡度很陡,晚上只要有人从那儿过,动静能传出半里地。他们把那儿当死路,可要是从坡底下摸上去,反而是容易得手的地方。”
林野把他用一晚上冻僵换来的情报,一句句说了出来。
周同磨刀的声音停了。
他把那把磨的寒光闪闪的吃饭刀举到眼前,用拇指轻轻的试了试刀锋,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整个峡谷里,只剩下风声。
“我跟你走一趟。”
周同站起身,把磨刀石和吃饭刀都收回腰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走出这间与世隔绝的木屋,第一次要站到林场这一边。
周同的加入,不只是多了一个高手,也让林野的计划更有说服力。
等林野带著周同回到自家院子时,屋里已经亮起了灯。
赵铁柱正坐在炕边,用一块浸了油的布,反覆擦拭著那支半自动步枪的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