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跑回队部,敲锣。”
“告诉所有人,黑瞎子沟的水有剧毒,谁都不能碰。牲口也別饮。快去。”
“哎。哎。”
张德富连滚带爬的就往林场方向跑。
林野握紧了手里的桑木老弓。
这毒,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他得沿溪往上,找到投毒的源头。
可就在这时,张德富刚跑出几十米,林场队部那边,猛的传来几声牛的惨叫。
李队长的声音隔著老远就传了过来。
“不好了。”
“牛棚出事了。”
林野转身就往林场队部的方向狂奔。
林野拨开人群挤进去,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两头壮硕的大黄牛,此刻僵直的倒在泥水里,嘴巴大张,白沫混著草料从嘴角涌出,眼睛瞪得老大,已经没了神采。
死透了。
“哪个丧尽天良的狗杂种。”
李队长举起开山的板斧,重重的劈下。
咔嚓!
用来餵牛的那个巨大木製水槽,被他一斧头劈得四分五裂。
他一斧接一斧,直到把整个水槽劈成一堆烂柴,才脱力的拄著斧柄,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淌。
林野蹲在破碎的水槽边。
他在水槽底部的青苔和沉淀物里颳了刮。
一小撮墨绿色的泥垢被他挑起,凑到鼻尖。
错不了。
就是绝户粉的味道。
那帮盗猎的杂碎。
他们不只是偷猎,这是要毁了林场所有人的活路。
“水……水有毒。”
整个大院顿时乱成一团。
“俺家水缸。俺家水缸今天早上刚挑的水啊。”
一个妇女当场就瘫了下去,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