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反手抽出腰间的採药小铲,铲尖从地上挑起一条最大的老头鱼。
“看清楚。”
他把鱼凑到孟大嘴眼前。
小铲的薄刃噗的一声划开鱼腹,又顺势挑开鱼鳃。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鱼鳃是什么顏色。”
鱼鳃本该是鲜红的,现在却成了紫黑色,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冒了出来。
周围几个閒汉闻到这味,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孟大嘴还是梗著脖子强辩。
“那……那又咋地?许是水太急,呛死的。”
“呛死的?”
林野冷笑,刚想说话,眼角余光瞥见林子里一道黄影闪过。
是一只野狐狸。
它被死鱼的腥味吸引过来,小心的凑到岸边。
“看著。”
林野低喝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那狐狸刚跑出不到十步,身子猛的一僵,隨即浑身抽搐起来,嘴里涌出大团的白沫。
不过十来个呼吸,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叫绝户粉。”
林野吼了出来。
“这是耗子药混著山里几种毒草磨成的粉,沾上一点,神仙都难救。你们捞的不是鱼,是能要命的东西。”
“啊。”
李栓柱发出一声尖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沾满溪水的双手,嚇坏了,拼命的在粗糙的树皮上摩擦,直到蹭得满手是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著。
“没沾上……我没沾上……”
孟大嘴两腿抖个不停,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
其他几个閒汉也都嚇得扔了鱼,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林野一把揪住旁边同样嚇得发抖的张德富。
“德富。”
“啊?野……野哥……”
张德富牙齿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