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著那个蓝底碎花的包袱,他没接。
“不用。”
林野別过脸。
“山里树枝子多,好料子穿进去也是掛烂。你拿回去自己穿吧。”
赵小禾捧著包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缝了很久的。针脚很密,不容易坏。”
“真不用。”
林野狠下心,转过头看著她。
“小禾,以后別往我这跑了。场子里人多嘴杂,对你名声不好。”
赵小禾眼睛里闪著水光。
“我不怕別人说。”
她急了,往前走了一步。
“我怕。”
林野打断她。
林野看著她,硬起心肠:
“我就是个赶山的。今天不知道明天事。你清清白白一个姑娘,跟我搅和在一起图啥?赵叔和李婶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別让他们操心。”
赵小禾愣愣的看著他。
“你就是这么想的?”
“是。”
赵小禾把包袱放在门槛上,转身往外跑。
林野站在门口,看著地上的包袱。
蓝碎花布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特別扎眼。
他把包袱抱进怀里,慢慢站起身,关上院门。
把脸埋进包袱里。
第二天清晨,大雾。
大岭林场的伐木队伍在队部集合。
李队长站在台阶上,挨个点名。
林野背著帆布包,挎著猎弓,站在队伍最前面。
“林野。”
“到。”
“探路的事交给你,招子放亮著点。开春了,黑瞎子都饿著肚子出仓了,危险的很。”
李队长扯著嗓子喊。
“明白。”
队伍出发,顺著进山的小路往上走。
林野走在最前面。
他迈开常年在山里练就的步伐。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收拢起来,耳朵竖起,捕捉风声、水声之外的动静。
林野辨別了一下方向,打了个手势,示意后面的队伍跟上。
进了山,他就是赶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