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离她远点,越远越好。
送东西可以偷偷送,帮忙可以偷偷帮。
但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在一个院子里待著,甚至连手都不小心碰上。
第二天清早。
林野背著帆布包,拿著铁锹,混在人群里往木材厂走。
他故意走在队伍最后头。
路过赵家院子时,他没偏头。
余光瞥见赵小禾正端著盆水出来倒。
水泼在雪地上,冒出一团白气。
“小野哥。”
赵小禾喊了一声。
林野加快了步子,跟著前面的张德富拐进了岔路。
赵小禾端著空盆,站在院门口,看著那个走远的背影,嘴唇抿紧。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又变成这样了?
上午的活儿是清理索道下面的杂木。
张德富跟林野分在一组。
两人挥著斧子,把那些碍事的灌木枝丫砍掉。
“小野,你这几天咋回事?闷头干活,一句话不说。”
张德富擦了把汗,把斧子靠在树干上。
“是不是听见场子里那些碎嘴子瞎咧咧了?”
林野没停手,一斧子把一根手腕粗的樺树枝砍断。
“没。”
“你別听孟大嘴他们放屁。”
张德富凑过来,递了口水壶。
“他们那是眼红。你现在能赚钱,队长又看重你,他们心里酸。你该干啥干啥,別往心里去。”
林野接过水壶灌了一口,水凉的扎牙。
“张哥,他们说得对。”
“啥对?”
张德富瞪大眼睛。
“赶山这活儿,不保准。”
林野把水壶塞回张德富手里,拿起斧子继续干活。
“我这种人,就该一个人在山里待著。”
张德富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他看著林野那股子轴劲,嘆了口气,摇摇头去干自己的活了。
中午下工,林场食堂开饭。
白菜燉粉条,里面飘著几片肥肉片子。
林野端著大铝饭盒,打了满满一盒饭菜,找了个角落蹲下吃。
刚吃两口,一个黑影挡住了光。
刘大壮端著饭盒凑过来,旁边跟著张德禄。
“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