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也好有道理啊。
多里安支著下巴,看著双方律师你来我往,顿时有些后悔来看这个热闹了。
首先,这根本就不热闹。
继续坐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回去想想新书写点啥呢。
他开始將目光投向从开庭时就被关上的大门,思索著该想一个什么理由中途离场。
就在他盯著大门看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大门居然在微微颤动。
有人在外面推?
都这个时候了还会有人来吗?
厚重的木门很快就被推开,多里安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雷斯德探长。
“法官大人,我请求休庭,我带来了新的犯罪嫌疑人和犯罪事实。”
刚一进来的雷斯德探长提著一个不大的公文包,走向法庭中央,站在被告塞繆尔旁边,中气十足地发出了这样的宣告。
听到这样自信的宣告,坐在观眾席的各路记者们都来了精神,他们也早就不堪忍受那些枯燥的法律条文和了无生趣的拉扯了。
而法官则脸色微变,显然有些不太愉快。
就算你有新的线索,也不该这样弄啊,按照正常的司法流程提交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样突兀地闯入?
你还是一个探长呢,就这么藐视司法威严的吗?
法官显然也认识雷斯德探长,也是这份熟识才让他现在只是稍稍不悦,而不是直接以“藐视法庭罪”叫人把他叉出去。
身为探长,知法犯法,理论上还要罪加一等呢。
“法官大人,塞繆尔是无瑕黎明教团的人,所犯下的罪行都是受到无瑕黎明教团的指使,无瑕黎明教团才是真正的犯人!”
雷斯德探长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他是教团的人?教团才是真正的犯人?
他怎么敢说这样的话,难道说……他真的掌握了什么无可辩驳的证据?
厌恶教团的人几乎和狂信他们的人一样多,而且两者都很极端。信仰的人都是极端且狂热的信仰,厌恶的人也都是极端的厌恶。
同时因为现在官方也尚未定性,两边都有很大的市场。
厌恶教团的人对他们的那极端的教义感到怀疑,认为神明是仁慈的,从古至今那么多教派都是劝人向善,神明的惩戒都是万不得已的手段——至於最后执行得怎样姑且另说。
而无瑕黎明教团从教义上就那么极端,宣扬毁灭和净化,完全一副邪教派头,就是目前还没有人能指认他们的“奇蹟”是假的。
旁听席里的记者们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大新闻,都开始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而高居审判台上的法官听完雷斯德探长的这番话,不知为何,脸色陡然间大变。
甚至都不容雷斯德探长继续说下去,就狠狠地敲击著法槌打断,有些气急败坏地朝著站在大门两侧的法警大声喊道:
“你这是在扰乱法庭秩序,藐视法庭!把他给我叉出去!叉出去!”
雷斯德探长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