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普通的脸,在气质加持下也往往显得出尘。
可自己身边这群人,即便是后来加入的无羈与长垣,也各有风采。
尤其是长垣,姿容昳丽,近乎妖异。
林忱收回目光,转向穆箴言:“箴言可还想去百炼心阁看看?”
这地方便是当年他与师尊共浴之地。
他以神识扫过全城,发觉那处百炼心阁的规模,较之当年竟也扩大了数倍。
“都依你。”穆箴言低声道。
“那便走吧。”林忱率先朝前行去。
穆箴言在原地静立数息,方才迈步跟上,与他並肩。
自那一觉醒来后,林忱的神態一直透著一种鬆弛,像是压在心里的石头鬆了,也像是彻底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虽面上神情仍与往常无异,可眉目之间却鲜活了许多,表情也多了起来。
有时候,成长不一定外表就得透著一副沉肃的模样,也可能是返璞归真。
穆箴言微微侧首,望向林忱的侧脸。
眼前之人,正是如此。
百里醴泉对於修为已臻渡劫中期的林忱来说,早已收效甚微,甚至说没有效果也不为过。
可恰到好处的水温、蒸腾氤氳的雾气,仅仅是单纯地泡著,便令人通体舒泰。
他也完全不用担心师尊会在此有何多余之举。
只有在独处且无事之时,师尊才会出格。
来这里一趟,相当於故地重游。
此后,林忱又在城中转悠了两天,才前往剑痕所在。
至於不知去向的炎日他们,有大白令在,不过是一道传讯的事。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相比从前,此地灵气似乎越发精纯了?”
万丈沟壑百丈开外,一群剑修打扮的青年聚在一处,低声交谈。
“確实如此,但也。。。。。。更冷了。”另一人接话,“我等如今尚能在这百丈之地停留,可我总觉著,再过些时日,怕是连脚下这片位置,都站不稳了。”
“元婴前辈都只能在五十丈外止步,我等金丹修士,能立於此处已属不易。你看那些筑基同修,连城中防御结界都不敢远离,根本走不近此地。”
“听闻这道剑意乃是云天仙宗那位尊者所留。。。。。。可这些年,为何一直不曾听到与之相关的消息?”
此言一出,当即有人神色一肃:“道友慎言。那位尊者,绝非我等可以妄议的存在。”
忽然,前方有人指著远处惊呼:“快看!有人往剑意深处的沟壑中去了!”
眾人闻言,纷纷抬眼望去。
只见原本只有寥寥数位元婴、化神修士盘坐的前方,不知何时多了数道身影。
那些人无一不是长身玉立,风姿卓然,周身气度迥异寻常修士。
更令人心惊的是,面对那扑面而来、足以剜骨刨心的极致寒意与凛冽剑意,他们竟能面不改色。
“这些人。。。。。。怎么瞧著有些眼熟?”一位年纪稍长的修士皱起眉,低声沉吟。
“天啊!他们、他们直直走过去了——!”又一声惊叫炸开。
终於,有人从有限的记忆里对上了这些人的身份,眼睛都瞪圆了。
约莫八九个月前,就曾经听说,百年前踏入虚空裂缝的那一行人回来了。
四大仙门,连同各方世家大教,皆曾齐聚恆天山脉相迎。
那是。。。炎日、梦歌他们一行!
思及此,眾人纷纷回过神来,更有甚者,已然暗中传讯,將消息递往各自宗门长老手中。
云天仙宗之人特地来此,目的断然不可能跟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