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血肉飞溅,白色的空间染上一大片血红。
——它生生炸开了!
啪嗒啪嗒碎肉如石块般砸在地上,雨滴一样的血哗啦哗啦落下。
梵决明抹去脸上的血痕,垂眼看了眼的指腹,面无表情两手覆上崩塌的裂隙。
嘶啦!
空间被生生撕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裂隙后。
——然而下一秒。
青年身影单薄背对着,衣上深红的血迹将衣服染得更深,白皙的面颊上沾满血珠,格外刺眼。
砰。
他的心猛然一跃,沉寂落底。
旁人的声音、风声、雨点拍打声纷纷落在他脚后。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只知道回神的时候他捧着青年的脸细细擦去血迹,指尖在抖,心脏也在不断收缩,恐惧占据了他的一切想法,一呼一吸里皆是侥幸。
青年的呼吸透过指缝轻轻拍下,湿润,有温度。黑发紧紧粘在他脸上,显得他有些困惑。
但梵决明松了口气。
幸好这些血不是他的,幸好他没有来迟。
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虎口,有些痒,但他没有躲,青年也没有。青年困倦似的轻轻眨了眨眼,缓缓向一边倒去——
手臂紧紧一收,他接住了。
雨愈下愈大,雨滴拍打着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衣上雨渍晕开,还醒着的修士把晕着的人拖进巷子,抬头怯怯地看向梵决明。
后者抱着红衣青年大步走过,一更眼神都未赏出去。
脚尖擦过一块皮毛,他低头,看见一只四脚朝天的狐狸毛发凌乱,踢一脚还能发出细微的抗议声——还活着。
他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眼前浮现出一只没穿衣服的死狐狸颤巍巍对着他体弱的小狸奴叫唤的场面。
叫什么来着?
哦。
“仙仙仙仙仙尊”。
晕过去的狐狸被踢着翻滚,漂亮的皮毛沾了一身泥泞。途中石子硌了它一下,它幽幽掀起一边眼皮,发现自己似乎在滚动后便又重新死死闭上了眼睛。
众人注视着两人一滚筒消失在视线里。
……
“呃,所以大人是迫使自己使用了灵力,这才陷入了昏迷?”
虎听风从魔尊跳跃的描述中东拼西凑,组装好了事情大概的全貌,并灵魂发问。
“尊上啊,您也是知道的,大人身体这般差,那是万万不能使用灵力的啊!”
语气沾染了一丝他自己都为察觉的责怪。
尽海在背后狠命戳他。
死嘴说什么呢,住口啊嘴上没个把的灵界人!
然而虎听风毕竟认识君迁子认识得早,当年虽被轰出去了,可对仙尊这般的人物依然有种白月光似的滤镜。
他眉头愈皱愈紧,语气也是越来越急,“尊上您当时怎么没劝住他呢?下次若再碰上,务必要牢牢看住他呀!”
不老实的病人最难缠!
尽海微死地闭上眼。
好了,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