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她紧紧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端庄纽扣;
最后,冰冷而淡然地,落在了市谷有咲裙摆下方、那双包裹在厚实黑色连裤袜里的大腿与脚踝之间。
那眼神……
怎么说呢。
如果一定要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的话……
那根本就不是在看同班同学,也不是在看同一支乐队里负责把控全局的亲密挚友。
那纯粹是一种……
正宫在街角偶遇了刚刚从自家男人床底下爬出来、身上还沾着男香与体液痕迹的偷腥狐狸精时,那种混合着“你这贱人果然在这里”、“装得一副清纯样子背地里浪得要死”的刻薄与鄙夷的眼神!
“……?!”
市谷有咲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线狠狠抽中了一样,后脊背上的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根根倒竖而起!
等等。
这到底是什么眼神?!
有咲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甚至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都因为惊悚而微微蜷缩了起来。
为什么户山香澄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自己……自己到底干什么了啊?!
虽然……虽然她市谷有咲确实在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在自家流星堂的二楼榻榻米上,一时鬼迷心窍趁着香澄不在,把成家雪姬按在垫子上用脚踩、用袜子堵嘴、甚至最后强硬地破了处……
可那件事不是早就在当晚!在香澄推门进来之后!甚至在后半夜荒唐的三人混战与互舔白浊中……
就已经被当场清算、并且在香澄大度且得意的“本小姐原谅你了”的话语里……彻底翻篇了吗?!
除了那一次……除了抢走了小雪的身体和一部分精液之外……
自己在这半个月里,对户山香澄、对这个乐队,可以说是兢兢业业、掏心掏肺,连每天的排练日程都是她市谷有咲一个人熬夜排出来的啊!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笨蛋会露出这种仿佛半个小时前才被戴了绿帽子一样的滔天怨气啊?!
然而,有咲不知道的是。
就在距离这处中庭不到三百米远的旧校舍二楼空教室里。
在刚刚过去的这短短二十分钟之内。
户山香澄的大脑构造,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载入人类智力退化史册的惊天剧变。
……
……旧校舍空教室的记忆回溯……
空荡荡的积灰房间内,穿堂风卷起地上的碎屑。
若宫伊芙那张精致绝伦的北欧混血面孔上,满是发现了战友后的狂热与崇高;而背靠门板的户山香澄,脑子里则是一团被“做爱手势”、“男妓”、“包养”以及“五百日元”彻底搅烂的浆糊。
在那个瞬间,两个在某种意义上单纯到了极致、在常识层面上又偏科到了火星的单细胞少女,就这么隔着冰凉的空气,展开了一场足以颠覆一切逻辑的哲学风暴。
“香澄阁下!你仔细想想!!”
伊芙义愤填膺地踏前一步,双手比划着剑道挥砍的决绝姿态,浅蓝色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正义的怒火:
“千圣前辈平日里在电视上、在杂志上、甚至在事务所的练习室里,看起来是多么优雅、多么端庄、多么无可挑剔的大明星啊!可是背地里呢?!她居然用金钱这种卑劣的锁链,将单纯善良的小雪死死囚禁在自己的身边!不仅强迫他做那些事情,甚至还克扣他的伙食费,逼得他不得不冒着紫外线过敏的危险在外面接客!!”
“这说明了什么?!”
伊芙的大嗓门在空教室里激起阵阵嗡鸣:
“这说明那些表面上看起来越是规规矩矩、越是端着架子受人尊敬的女人,骨子里往往越是扭曲下流的色情狂!!”
背靠门板的户山香澄,原本还在因为“小雪居然在外面和Pastel*Palettes的大家也有染”而感到大脑缺氧。
然而,当伊芙那句“表面上越端庄、骨子里越下流”的咆哮钻进她那原本就不太灵光的耳朵里时——
香澄那根向来粗壮的脑神经,突然像是被一道名为“惊世智慧”的高压闪电给狠狠劈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