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是有咲那写满了狐疑与逼问的视线,对面是多惠那咬着筷子呆滞望天的电波脸庞,角落里是里美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的惊恐背影。
现实。
这里才是现实。
没有昏暗的台灯,没有香澄打来的诡异电话,也没有那个一丝不挂坐在自己大腿上、一口一个“杂鱼”玩弄着自己乳头的妖精少年。
可是……
沙绫缓缓抬起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右手。
那只刚才在梦境里……分明清清楚楚、甚至连每一个微小起伏与温度都记得清清楚楚地,握住过那根十厘米可爱肉棒的手掌。
指尖此刻依然在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着。
甚至连下腹部最深处的子宫,都因为刚才那段过于真实、过于淫靡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阵阵带着空虚与胀痛的剧烈抽搐!
裙底深处,那层薄薄的纯棉内裤中心,早已经是一片黏稠湿冷的汪洋。
“唔……!!”
沙绫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双手猛地抓紧了膝盖上的百褶裙布料,将整张通红欲滴的脸庞深深埋进了自己的胸口。
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羞耻、绝望,以及某种被强行唤醒后无法平息的迷离潮红。
疯了。
自己绝对是疯掉了……!
明明……明明小雪是香澄的男朋友啊!
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个每天笑嘻嘻把“kirakira、dokidoki”挂在嘴边的户山香澄,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心上人啊!
自己作为乐队里的大姐姐,作为大家最信任、最依赖的沙绫……
怎么能……
怎么敢……在梦里对那个娇小的男孩子产生那么下流、那么淫荡、甚至想要把他抱在怀里任由他肆意玩弄自己乳房的可怕妄想啊?!
“喂!沙绫!你到底在发什么愣啊?!脸红成这样……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有咲那带着烦躁与担忧的催促声再次从头顶上方传来,然而此刻落在沙绫耳中,却像是一记记无情的道德审判,将她整个人彻底钉死在了无地自容的耻辱柱上。
正午的炽烈阳光,穿透了中庭这棵苍劲盘虬的古树华盖。
浓密的绿荫虽然隔绝了大半初夏的燥热,却也像是一只密不透风的青翠巨碗,将这一方小小的野餐垫、以及垫子上神情各异的四名少女,死死扣在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死寂氛围里。
空气沉重得像是在暴雨来临前夕发酵的湿面团。
微风拂过,带起地表草叶摩擦的微弱窸窣,然而那细碎的声响不仅没能吹散周遭的紧绷,反而衬得眼下的沉默越发刺耳难熬。
市谷有咲维持着双手抱胸的严厉姿态,甚至连那双平日里总能敏锐察觉周围异状的琥珀色眼眸,在此刻都瞪得微微有些发酸发涩。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沙绫和里美身上来回扫射。
可得到的反馈呢?
山吹沙绫把整张脸埋在胸口,两只手像是在揉搓生面团一样死命攥着水手服的裙摆,脖颈和耳朵红得仿佛随时都要有白色的蒸汽噗噗往外冒;
牛込里美更是夸张,整个人像是一只察觉到猎鹰盘旋的小野兔,抱着她那个粉色的草莓图案便当盒,几乎要缩进树干底部的青苔泥土里,小腿肚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至于盘腿坐在对面的花园多惠……
那家伙依然睁着一双古井无波的黄绿色眼眸,嘴里咬着那根洗得发白的木质竹筷,仰头望着被树叶分割成碎块的天空,嘴里偶尔还会蹦出一两句关于“兔子排卵期”的超现实电波呢喃。
……疯了。
这群人绝对是集体吃错药了。
有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非但没能平息太阳穴上突突直跳的青筋,反而激起了一阵荒谬的烦躁。
平时在花咲川,她自认是整个PoppinParty里唯一的常识刹车皮、唯一的逻辑守护者。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难道就在她低头吃一口玉子烧的短短几分钟里,整个世界的物理法则或者精神防御系统被外星人重置了吗?!
为什么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背着自己在背地里干了偷鸡摸狗、或者更糟糕的下流勾当一样心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