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缠绕著一缕黑。
沈七心下一惊。
指尖轻轻一引,那缕命丝顺从地脱离焦尸,没入掌心。
同化几乎是瞬间完成的。
这点分量,对如今的沈七来说,不过是溪水匯入河流。
紧接著,一小段记忆浮上来。
……
深夜。
厅堂里,灯火昏暗。
几盏油灯被穿堂而过的阴风吹得忽明忽暗。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此刻正站在厅堂中央,手里攥著一柄短刀,汗毛根根竖起。
他面前,横七竖八地倒著几个兄弟。
一个个瘫软在地,面色狰狞。
壮汉眼珠子瞪得滚圆,呼呼的喘著粗气。
他面前站著一个人,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中微微泛著光。
壮汉拼命后腿,脚后跟碰到了一具尸体,踉蹌了一下。
“你、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壮汉嘶吼著,把短刀横在身前,止不住的抖。
下一瞬,一只手从斗篷的侧面探了出来。
苍白如纸。五指修长,指甲泛著青灰色,像是从棺材里伸出来的。
壮汉想躲,但身子突然僵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那只苍白的手缓缓抬起,朝著壮汉的天灵盖按了下去。
斗篷的袖口往下滑了一寸。
沈七看清了。
苍白手腕的內侧,赫然印著一只狰狞扭曲的黑色饕餮。
最后一帧定格在壮汉断气前的瞬间。歪倒的视角里,他看到了厅堂角落的油灯倾倒,火苗舔上了墙板。
火起了。
然后,一切归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