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他。
——我也不想离开。
——我更不吃美女和小孩。
写完,白岁啾啾两声,赫连羽便在殷野的眼神控制下,自愿上前帮他举板儿。
为了让这个好似疯了的女人看得更清楚,赫连羽还蹲了下来。
孟氏看清板子上的字时,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魂儿,嘴里喃喃,什么,这不可能,什么,不可能……
赫连羽啧了声,也懒得再说什么,把板子抹平还给白岁。
白岁想了想,又写道。
——你的厨子可以留下。
“啾啾?”白岁问殷野,可以吗?
殷野瞧了一眼板子,嘴角下撇了那么微不可察的一丁点。要不是白岁的龙睛太犀利,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但殷野还是同意了,让赫连羽当个事儿办。
“等等、你们不能关我!”孟氏女被侍卫们拉起来时,才像从梦中惊醒。她大喊:“你们怎么能关我?我可是孟家人……我是孟家人……!”
“皇上!皇上,我们孟家已为您准备了族中身份最贵重的嫡女,就要送进宫服侍您了皇上……!您只要将神龙借出一段时间,我们孟家定是要以全族之力支持您的啊!皇上!您难道想与孟家为敌吗……!?皇……”
殷野一行走出院门,孟氏女的声音才渐渐听不见了。
白岁踩着殷野的肩膀,爬到他的头上,支棱起身体,居高临下地回望这座阴森的“內监局”。
他尾巴无意识地左右甩了甩,倒是被殷野高挺的鼻梁挡了几下,殷野只得伸手将半截儿细白糕托起来。
“啾叽……”
白岁收回尾巴,伸进皇帝的后衣领里,在他背上写字。
——孟家嫡女要怎么服侍你啊?
殷野等他一个字一个字写完,背脊肌肉早已紧绷到麻木。他忍了很久才开口:“孟家马上就不存在了。”
白岁想了想,又继续写。
——那会有别的嫡女来服侍你吗?
殷野:“……不会。”
白岁只是单纯,他不傻。小龙没下过界,脑子里知道些常识,却像隔着层玻璃,没有实感。
看到这位孟氏,听她如此这般的说着,又想起早上怡太妃坐在他床前一通哭,白岁隐隐明白了什么,有些惆怅起来。
于是他又写了一句。
——就算我不会伤害你,也不能同你一处睡,是因为你有妻子来服侍你吗?
等了这样长的一堆字,却是这么个组合,殷野忍无可忍,伸手一把将白岁从背后拔萝卜似的抽了出来。
“叽叽叽……”白岁被抓到爪根痒痒肉,顿时扭成一条白虫,咯咯直笑。
殷野也气笑了,屈起食指,轻轻弹了龙角一下。
叮一声。
龙角震动,小龙脑袋跟着晕。他笑得累了,软面条般卸了所有力气,挂在了皇帝手臂上,摇晃身体。
缺雨的大盛,日光总是照着,石板路都鲜亮明媚。若不想外头那些满目疮痍的场面,当真是美好的春日了。
殷野低头,看着小龙璀璨如红宝石的双瞳,说道:“晚上与我一同睡。不会有人来服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