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壁笔直陡峭,宛如一座巨型深井。
李越运起壁虎攀岩之法,
五指张开,精准扣住岩壁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凹洞,四肢瞬间发力,整个人稳稳悬空掛靠在峭壁之上。
这些凹洞整齐排列成圈,大小刚好贴合指节,是绝佳的借力之处。
“哗”
就在他身形稳住的剎那,头顶失去压制的玉盖机关受力回弹。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响动,厚重的玉盖再度闭合。
细碎的灰土簌簌掉落,落得李越满头肩都是粉尘。
他晃了晃脑袋,掸去面上的灰尘,抬眼环顾四周。
只见他正趴在一个巨大的井壁上,说是井,其实並不准確。
这洞窟横向极阔,更像是一处远古开凿的垂直地窟,四壁光滑平整,宛如镜面。
每隔一段距离,绝壁之上便凿有一个规整的凹洞。
不过並非供人攀爬所用,每一处凹洞內都安放著一尊金甲神人捧火的石灯。
这是皇帝祖庙、皇家祖陵才有的专属长明灯制式。
据说燃用特殊油膏,可万年不灭。
每一个装有石灯的凹洞,都是一个灯槽。
整座巨大的洞窟之內,两侧岩壁星罗密布,儘是这种古灯。
星星点点的微光散落於幽暗的深涧之中,犹如一个星火组成的万花筒。
李越两手各扣住一处灯槽,双脚也摸索到一个支点,借著那微弱的灯火俯瞰下方。
灯油歷经千年消耗,早已將近枯竭。
此时火光昏沉黯淡,一层层恍恍惚惚的昏黄光晕,在幽深的空间里浮沉繚绕,望不见底。
古墓长明灯有传言是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人鱼膏”多被认为是鯨鱼油,是古人所知燃烧最慢的油膏,可以歷经千年不灭。
不过,李越猜测,这灯盏之內应该是藏有磷火之类的物质。
可以藉助上面玉盖翻动导入的气流带入氧气。
灯芯残磷便会“噗”地自燃,幽火復明,往復循环。
李越方才往井口下看时,確实未曾见到半点烛光,心中猜测越发篤定。
他低头凑近手边的一盏小巧石灯,鼻尖轻嗅。
一股淡淡的灯烛味道混杂著陈年檀木线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並无半点腐朽的尸油臭味,灯盏雕琢也极为精致。
看来这里的规制与用油,比山脚底下那些地宫要高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