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如巨兽覆背,雄浑厚重,透著一股万古不变的死寂与压迫感。
殿宇外形模仿重檐歇山顶的传统制式。
檐下、门窗、额枋等处皆是精美的砖雕,斗拱飞檐栩栩如生。
虽无木质的精巧,却有石材的苍劲厚重。
穹隆高阔,砖券环拱,如同一座倒扣的巨大穹顶,將整个宫殿笼罩其中。
这里已无石樑可供落脚,李越便不再做那“梁上君子”。
身姿一纵,轻飘飘跃下地面。
步入殿门,內里格局更是阔达。
穹顶覆藏,券碹交错,数根几乎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的红漆明柱矗立其间。
李越吹燃一枚火摺子,微弱的暖光勉强照亮周遭丈许之地。
他夜视范围比烛火还要广,点灯不是为了照路,而是为了驱浊。
这地下宫殿阴气相缠,越暗处越杂乱,杂乱信息太多,伤神。
点起一点火光,李越看了看周围。
只见殿內並无樑柱之构,而是尽为砖石拱碹叠筑。
穹隆覆顶,厚壁合围,光影沉幽,一室清寂寥然。
殿堂正中央,有一口高出地面数尺的圆形石台。
台上扣著一枚巨大的白玉圆盖。
玉质温润暗沉,表面雕刻著繁复的古纹浮雕。
李越缓步上前,屈指敲了敲玉盖,质地厚重坚硬,触手冰凉。
他观察了一下,察觉这玉盖並非简单的覆盖,
而是如同地底排水圆口般,设有环形咬合的机关。
他掌心运力,朝著玉盖一侧缓缓下压。
沉重的玉盖顺著轨道碾动,发出一阵沉闷晦涩的石磨声响。
半面转动错开,露出下方漆黑幽深的巨大洞口。
一股远比殿內更加森寒浓郁的阴气,如同寒流般轻飘而上。
“看来感受到的那股阴气源头就是这里了。”
望洞口下望了望,李越便大致有了计较。
卸岭群盗虽然沉溺於搜刮冥器,但用不了多久便会察觉他失踪。
而且迟早也会搜到这里,还是快点行动。
他目光垂落,灭了火摺子,单手撑住冰冷的洞口边沿,身形前倾,乾脆利落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