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卸岭盗贼、响马强盗,说到底也不过是这乱世催生出的產物罢了。
他面上不显,只听陈玉楼接著说道:
“我观兄弟气度不凡,想来也是有仁有义之人,不知肯不肯与我卸岭联手入山寻宝,一同做这桩义举?”
李越頷首:“陈把头既有这份心意,实是一方百姓之福。既如此,我自当一同前往。”
跟隨,是做下属,
同行,是做同伴,是平起平坐的关係。
李越这回答涵盖的意思便是说:
我人可以跟你们走一趟,却未必会听从队伍的指令。
陈玉楼何等人精,显然也听出了这言外之意,眼中飞快闪过了一丝深意。
隨即放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好爽快!我陈某最喜这般直性子!”
见李越眼睛朝肩膀处瞥了一眼,便訕笑著拿开手,又问道:
“方才墓室之中,那十几头粽子凶悍异常,兄弟是如何將它们尽数解决的?”
“都是未成气候的尸僵,只懂蛮力扑咬,不知变通,看准破绽出手便是,算不得什么。”李越微微摇头。
陈玉楼连声讚嘆,言语间满是赏识。
他平日里虽惯於咬文嚼字、拿捏分寸,但对这种不卑不亢的坦荡的性格反而会高看一眼。
两人又閒谈几句,陈玉楼便说要回那双层墓搜刮一番,问李越要不要同去。
那个双层墓里宝贝也不少,又是个旧坑子,放在哪里就跟揭了盖的银元一般——不放心。
他们这次回来除了换装,也是为了拿抄网和护具。
那厢罗老歪早就等不及了,给脚上红疹上过草药后,见无大碍,便赶著要在今夜將那双层墓盗空。
此时见陈玉楼等人终於聊完,便立即出发。
李越含笑目送,对他来说,获取这些凡银的手段多的是,並不如何著急。
他现在更要紧的是重修,提升修为、锻练皮肉。
至於陈玉楼方才所说,他其实心中瞭然,对方这番热情亲近,多半是试探。
一个统领千余弟兄的卸岭魁首,怎会真正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平易近人?
不过是看他从死局中独活,身手不凡,又摸不清底细,才刻意拉拢试探罢了。
李越抬眼望向瓶山方向。
“瓶山,元代將军墓……里面的死阴之气,想必会更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