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力阴毒至极,与我本源之力相冲,想要祛除并非易事。如今之计……”他稍稍停顿,抬起眼眸,再度望向沈言。
那双满是疲惫的金色眸子之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需借你之力。”
借我之力?
沈言不禁一愣。
他忆起昨夜那微弱的灵力输送,心中暗自揣测,难道……
“我体内灵力驳杂,所剩无几。”洛泽接着说道,语气平淡得好似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蚀’力如同附骨之蛆,需以同源灵力持续冲刷、消磨,才有驱除的希望。而你……”
目光落在沈言丹田之处,尽管隔着衣物,沈言却感觉那里微微发烫。
“‘钥骨’与你融合后所产生的灵力,虽暴戾冰冷,却与‘蚀’力……同出一源,且更为精纯。”
沈言听懂了洛泽的意思。
洛泽需要他体内那新增的、来自“钥骨”的冰冷力量,以此对抗、消磨“蚀”力。
而这力量的输送,需以他们的身体作为媒介,通过那种模糊又诡异的“连接”来完成。
“可我的力量……”
沈言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小腹,那里空荡荡的,昨夜消耗大半的力量尚未恢复。
“也十分稀少,而且……不受控制。”
想起昨夜“钥骨”突然暴走吸收他灵力的情形,至今仍心有余悸。
“循序渐进即可。”洛泽言简意赅地说道。
“你需尽快熟悉并掌控此力。而我……”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神色。
“亦需时间重聚一丝本源之力,以此作为引导。”
这意味着,两人都需要恢复,都得付出努力。
一个要学着掌控那危险的新力量。
一个要挣扎着凝聚一点引导的资本。
在此期间,他们得维持着这种脆弱而诡异的“连接”,相互“治疗”,也相互“制衡”?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更加危险、更加紧密的共生关系。
但沈言明白,他别无选择。
洛泽需要他的力量对抗“蚀”力,而他似乎也需要洛泽的引导,来避免“钥骨”彻底失控,将他变成某种非人的怪物。
“那……警察。”
沈言换了个更为现实、也更为紧迫的话题,压低声音说道。
“昨晚那个姓许的顾问,他好像……看出了什么。但他并未揭穿。”
洛泽几乎不可察觉地蹙了下眉,眉心的印记微微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