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提及“蚀”痕的变化,也没说自己力量被抽空的虚脱感。
只是简单描述了“钥骨”的异动和自己下意识的应对。
洛泽的目光从他手臂的纹路上移开。
重新看向沈言的脸。
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言莫名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早已被对方看穿。
“……同源相引。”洛泽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气息微弱。
“‘钥骨’感应到我‘蚀’力爆发,本能汲取……你体内驳杂灵力,以稳固其形,亦为……自保。”
洛泽顿了顿,似乎光是说这几句话,就耗费了不少力气,呼吸微微急促。
“你以灵力暂时镇压‘蚀’力,反而令其与‘钥骨’之连,暂时得以平衡……歪打正着。”
歪打正着?
沈言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露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所以,他昨夜那点微弱的、本能的灵力输送,不仅暂时缓解了洛泽的“蚀”,还阴差阳错地稳定了“钥骨”的融合?
这算是……因祸得福?
可这“福”的代价,是他的身体正被这诡异的东西一步步侵蚀改造。
“那……现在怎么办?”
沈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的希冀。
“这纹路……还会继续生长吗?还有你的‘蚀’……”
洛泽闭上双眼,没有立刻回应。
他似乎在默默调息,又像是在思索。
阳台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清浅不一的呼吸声。
晨光在移动,将洛泽脸上那灰败的苍白,切割出明暗的界限。
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
眼底的疲惫似乎更深了,但那种深不见底的沉寂。
却透出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智。
“融合已深,不可逆转。”他声音更低、更哑,却异常清晰。
“此物既然已认你为主,唯有……设法炼化,化为己用,才是长久之计。”
炼化?
化为己用?
沈言心头一紧。
这截骨头诡异冰冷,带来的只有痛苦和异变,如何炼化?
“至于‘蚀’……”
洛泽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那些墨黑干裂的痕迹上。
淡漠之情溢于言表,宛如看着他人的伤口一般,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