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白的竖瞳瞪得滚圆,三层锯齿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参差的牙尖。
它盯著莫图看了好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也行?”
莫图没有解释。
鯊白又盯了他几秒,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咧开了嘴。
它歪著脑袋想了想,竖瞳里的困惑渐渐变成了某种近乎释然的东西。
“我当初在河里睡了一觉,血脉就觉醒了。”
它说,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洒脱,
“你说你有个目標,比我那靠谱多了。我当时就是困了,找了个河底一趴,醒来就发现自己血脉浓了。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它挠了挠头,鳞片在爪尖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行吧。反正这世界上真有神明,说不定就是五色龙之母提亚马特大人隔著无数个位面开始遥遥发力了呢?”
它说著,自己先笑了起来,三层锯齿咧到耳根,
“我那会儿就怀疑是她老人家打盹的时候翻了个身,不小心把一缕气息漏到我身上了。
你这预感,说不定也是她给的神諭指引!”
莫图没有接话。
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
鯊白自己已经把最合理的理由说出来了。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明,血月就是被囚禁的神明。
既然神都存在,那“预感”这种东西,有什么不能信的呢?
“干完这趟,”
莫图承诺道,“我们就走流程离开幽暗之森。”
听到这话,鯊白的三层锯齿彻底咧开了,露出一口参差的利齿,竖瞳里映著暮光,亮得像两盏灯。
“说好了啊!”
它的尾巴甩得啪啪响,拍得碎石飞溅,
“不许再拖了!”
“说好了。”
“那行!”
鯊白把矿镐重新甩到背上,从岩石上跳下来,四爪落地,溅起一片尘土,
“走吧走吧,今晚先回咱们的小窝休息一顿,明天再研究研究那狗头人留下的地图该怎么走。”
莫图收起地图,跟著跳下岩石。
两龙一前一后,朝原本坐落於河边的那个洞穴走去。
身后,乱石岗的发光苔蘚在暮色中越来越亮,一片一片的幽绿色微光,像是一片沉入地底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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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河边的洞穴里,莫图展开兽皮地图,鯊白凑过来看。
那张被啃得坑坑洼洼的皮草摊在岩石上,炭笔画的线条歪歪扭扭,像一条被踩扁的蚯蚓。
乱石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旁边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爪印。
从爪印延伸出去,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穿过一片標註为“枯死树林”的区域,终点是一个半圆形的洞穴,洞穴旁边画著一个骷髏头。
“你认识路?”鯊白问。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