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吻浅情浓（第3页）

沈知予笑了。“记得。”

“我每天都在想那个‘有机会’。”谢云笺的声音很轻，“想那片桃林，想那座石桥，想那个竹亭。想我们坐在竹亭里喝茶，看荷塘里的月亮。想下雨的时候躲在船篷里，听雨打在篷顶上的声音。”

沈知予握紧她的手。“会有那一天的。”

谢云笺看着她，眼底有光。“你保证？”

沈知予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一丝小心翼翼的、藏都藏不住的期待，笑了。“我保证。”

谢云笺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抱紧她。月光透过柳枝的缝隙漏进来，落在船舱里，落在她们身上。船身轻轻晃着，水波温柔。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云笺慢慢抬起头。两个人对视着，鼻尖还是那么近，呼吸还是那么近。

月光落在谢云笺的唇上，淡粉色的，微微颤着。

沈知予看着那片月光，看着那片淡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也许是被船晃的，也许是被心跳推的，也许什么都没想。她的嘴唇轻轻碰上了谢云笺的嘴唇。

一触，即离。

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轻得像风吹过柳枝，轻得像月光洒在莲池上。轻到沈知予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发生了。可她能感觉到，谢云笺的唇是凉的，带着夜风的凉意，带着桂花淡淡的香。

谢云笺僵住了。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沈知予，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她没有躲，没有退，没有闭上眼睛。她只是看着沈知予，看着她的嘴唇离开自己的嘴唇，看着那一触之后她眼底泛起的薄薄的水光。

船轻轻晃了一下。柳枝沙沙作响。

“知予。”谢云笺轻声唤，声音在发抖。

沈知予没有应。

她低着头，看着谢云笺的衣领，看着那上面绣着的桂花，淡黄色的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但是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凉的，软的，像花瓣，像月光，像她这辈子尝过的最甜的东西。

谢云笺伸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抬起来。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月光从柳枝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们身上，落在她们微微泛红的脸上，落在她们几乎贴在一起的唇上。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谢云笺问，声音很轻。

沈知予点了点头。她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声音会抖得不成样子。

谢云笺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看着她微微红肿的脸颊。她笑了。

“第一次。”谢云笺说，声音在发抖，可她在笑，“第一次亲别人，也是第一次被人亲。”

沈知予伸手，握住谢云笺的手，十指相扣。

“云笺。”她轻声唤。

“嗯。”

“天快亮了？”

谢云笺看了一眼船舱外。月亮还挂在天上，还很亮。她摇了摇头。“还早。”

沈知予笑了，重新把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那就再待一会儿。”

谢云笺闭上眼睛，唇角弯着。“好。”

船还在晃。水波拍打着船身，柳枝在头顶沙沙作响。

月光透过缝隙漏进来，落在她们身上，落在她们十指相扣的手上。两个人就这样抵着额头，闭着眼睛，呼吸着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