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吻浅情浓（第2页）

“这般近，我想把你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谢云笺说，声音很轻，“白天记，夜里记，梦里也记。可每次见到你，都觉得和上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谢云笺的指尖停在她的唇角，轻轻描过她的唇线。“更好看了。每一次见都比上次见更好看。”

沈知予握住谢云笺的手，把它贴在自己脸上。

“云笺。”她轻声唤。

“嗯。”

“我喜欢你。”

四个字，很轻，轻得像风。可她说了。不是写在诗笺上，不是藏在字里行间，不是隔着重重宫墙靠柳枝传信。是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谢云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知予，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看着她微微发抖的睫毛。她伸手，捧住沈知予的脸。

“我也喜欢你。”她说，声音在发抖。

沈知予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两个人鼻尖贴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知予。”谢云笺轻声唤，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唇。

“嗯。”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怕。”

沈知予看着她。“怕什么？”

“怕这一切是梦。怕明天醒来，你还是沈娘娘，我还是谢才人。怕我们之间隔着重重宫墙，只能靠柳枝传信，只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见一面。怕有一天，你不再来了。”

沈知予握紧她的手。“不是梦。我会来。只要柳枝在，我就来。”

谢云笺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抱紧她。沈知予也抱住她，把脸贴在她的发顶。

“知予。”谢云笺闷闷地唤了一声。

“嗯。”

“你呢？你怕吗？”

沈知予沉默了一会儿。“我怕。”

谢云笺抬起头，看着她。

“我怕连累你。”沈知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我怕被人发现，怕你被罚，怕我保护不了你。我怕有一天，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云笺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我不需要你保护。”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

沈知予看着她，看着她在月光下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她伸手，把谢云笺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好。”她说，“我在你身边。”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小小的船篷里，在月光下，在残荷的清香里。没有那些不能说出口的话。只有彼此，只有心跳，只有眼泪。

过了很久，谢云笺轻声说：“知予，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

“你说，‘等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江南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