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柳凤瑶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被鞭子勒出的红痕,头发散了几缕。
她听见了。
方才她被绑在门外,裴如晦说的每一个字,都透过那道铁门,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如晦。”
这两个字她叫过无数遍。
可这一次不一样。
“为什么?”
她用尽全力却只换来一场骗局。
“你救了我,给了我一个活着的理由。”
“我把什么都给了你。”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你给的。”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谎言。
全都是谎言。
这么多年的信任,全是错付。
这个世上,没有人真正在乎过她。
唯一一个,也不在了。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世上……
一股难以抑制的崩溃从她碎裂的外壳里溢出,冲破了她半生以来修炼的所有克制。
“为什么!!!!”
“为什么……”
裴如晦僵着身子不敢回应她,她目眦欲裂地盯着那两道离去的背影。
“……寒攸,姜螭。”
“我记住你们了。”
铁门重重合上,沉闷的撞击声在石壁间来回弹了几圈,归于沉寂。
这扇门后,不会再有人走出来了。
姜螭抱着寒攸一级一级往上走。
石廊幽长,两侧的火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石壁上交错又分开。
寒攸缩在她的怀里,从方才起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高。
“阿桢,结束了。”
“嗯。”
“可……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姜螭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额角上。
“你应该直接让玄朱杀了她们。”
“杀了她们,线索便问不出来了。”
“可我在意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