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知道一切,记恨你。”
裴如晦脸色一变,这句话如同利剑精准地刺中了她心中的那根刺,她把尽力把情绪压回去。
“……那又如何,她不会知道的。”
“反正人已经死了,她也回不去了。”
“现在这世上,她只有我。”
她看向寒攸。
“呵,寒攸,你方才说得那般慷慨。”
“难道你对自己的那些同伴,就真的没有隐瞒过什么吗?”
寒攸停顿了一息,可这一息让裴如晦眼中的笑意深了一层。
看,这就是人心。
“算了,看来今天问不出来什么了。”
“不过,还是让你多吃些苦头。”
“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来人!”
铁门应声而开,守卫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
在距离裴如晦不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垂首,等她示下。
裴如晦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这个守卫。
这人方才进门时她没细看,现在才注意到那张面孔十分面生,周身还裹着一股无声无息的气场。
“你——”
她话音未落,寒攸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她靠在石壁上,额上沁着虚汗,但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意。
“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
裴如晦瞳孔骤缩。
数根银针从指间弹射而出。
可那守卫更快。
刀已出鞘。
只听叮叮叮三声脆响,银针被悉数格开。
寒攸从姜螭身后探出头来,下巴搁在她肩头上,眨了眨眼。
“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有点晚了,嗯?”
裴如晦终于反应过来了。
从头到尾,那些示弱全都是假的。
这人一步一步引着她把所有底牌都掀开来,她像个傻子一样,还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
“你竟敢戏耍我?”
“我看你说得太尽兴了,不好意思打断呢。”
一番表演耗尽了寒攸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此刻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姜螭身上,但这姿势多了几分挑衅的滋味。
姜螭搂着她,将持刀的手又抬高了些,盯着裴如晦的眼神充满了寒意。
裴如晦做了一辈子操控人心的人,如今竟然被人用同样的手段给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