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周雨庄问,如果注定在一个具体的时间分开,他要不要试试在一起。
他愈发贪心,想迫不及待与她在一起。而且没有这种注定,他一定会重新改写,唯一的注定,是他和周雨庄一定会长长久久,白头到老。
还作数吗?
周雨庄自己也不知道。
这算是爱上一个人吗?
会迁怒他,又舍不得迁怒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做得不够好,所以就不如……干脆不开始这一段感情。
周雨庄细密的眼睫垂着,半晌没有回应,唇也轻轻抿着。
“没想好?”
贺至饶来做率先打破沉默的那个,他一侧手臂搭在桌子上,抵着脸颊。
“嗯,也很难想好。”周雨庄说。
一对上感情,她脑子里就乱糟糟的。周雨庄觉得自己天生就不适合思考这些事,也不适合尝试这些事。她是个在感情里很差劲的人,无论亲情、友情、爱情,全部都很差劲。
不想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也不会去主动伤害任何人。除非这个人打扰了自己,搅乱她既定好的路线和情绪。
是的,她连情绪也要计划,什么时候能够放松,什么时候发泄,什么时候可以开心,开心多久。
“那就不想。”周雨庄正沉浸在自己的混乱中,听见贺至饶说,
对面的男人站起身,撤了桌上的碗筷,转身到厨房,有条不紊地清洁着。
穿衬衫西裤做家务的挺俊男人,周雨庄心里会给到九分。
贺至饶关掉水流,将擦干净的碗筷放进消毒柜,接了泵洗手液,“后天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有朋友新开了个酒店,我们可以提前试试。”
和暧昧对象一起泡温泉,周雨庄眼皮掀过去,唇角懒懒勾着,“居心何在啊你?”
“居心在色。诱,让你看看我。”贺至饶用阳谋接招。
周雨庄板起险些失笑的脸,“这招对我没用。”
她对贺至饶有感觉,指尖率先回忆起上次他身体的温热与触感,炙热有力,掌心下的每一寸都在叫嚣。
真是讨厌,贺至饶故意沉下脸色,“去不去?”
“不去,”周雨庄道。
贺至饶随手丢了擦水渍的毛巾在吧台,没过几秒又捡回来叠好。
周雨庄不由扬起笑:“我约好和别人一起去了,总不好食言吧?”
“和谁啊?”她那点夹缝休息的时间也是和别人一起,不想着留一点给他,记一分,不,记十分。
周雨庄说:“颜霁,喻兮。”
贺至饶念叨:“上班一起,下班还要一起,也不嫌烦。”
周雨庄失笑:“我们是有正事要谈,顺便去放松。”
贺至饶不管,拿出她无法反驳的理由,“颜霁去,大哥就会去,喻兮去,她那个前夫多半也会去。那我也去。”
那两个前任都能死皮赖脸去,他是现任!更能去。
周雨庄却读出另外的信息,大哥之于颜霁,是前任,喻兮那位,是拍了证的前夫。
她存心逗弄他,“你也想变成前夫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