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沉默,她不明白为何一母同胞,却要如此赶尽杀绝。
江瑶:“那齐远呢?”
她不想称呼齐远为齐昭的兄长,他担不起这个称呼。
齐昭:“死了。”
江瑶哑然。
齐昭:“十年前,他卖官鬻爵,染指皇位之选,先帝一怒之下,杀了他。也将齐家逐出了京城。”
“后来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我亦可考取功名,做了官,齐家便一起回到了京城。”
“难怪你对上面的这位皇帝这样忠心。”江瑶不禁自语道。
齐昭轻笑一声,仿佛知道她会这么问,他解释道:“也不全是。自新皇登基以来,他主张轻徭薄赋,兴修水利。若沁河之事顺利,便会犹如南方绥河堤坝一般造福百姓。”
江瑶点点头,“这倒是,我小时候行走江湖路过绥河,那里地处西南,雨水多因此常受洪灾侵扰。不过一年前再去的时候,的确完全变了。良田百顷,人们安居乐业。”
“原来与上头那人有关。”
齐昭继续道:“绥河之地官家亲信较多,因此修堤筑坝也进行的十分顺利。而沁河不一样,沁河地处京畿之地,他们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江瑶疑惑,“为何这些当官的不听皇帝的话?”
齐昭:“先皇在位时朝野上下并不清明,昔者失于抚治,以致今日积重难返。”
积弊已深,遗患至今。上一任皇帝疏于朝政,以致外戚与权臣当权。得权者自然不会放手,如今新皇即位,这群人故技重施,想要使朝廷成为自己权位之下的一言堂,而参与其中的人自然也是谁也不服谁,于是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以致党派之争。
而如今那位帝王,对于朝中盘根错节的势力自然也是心中有数。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淋淋漓漓淅淅沥沥,天也潮潮,地也湿湿。
齐昭的指尖轻轻绕在江瑶发丝,江瑶突然止住他手上的动作,握住他手腕。
“是不是很疼。”
齐昭手中一颤,他垂下眸,掩住自己眼中那一瞬间的波澜。
齐昭摇了摇头,动作轻微,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让江瑶看见。
心已经乱了。
江瑶道歉:“你不喜欢,我以后便不会这样了。”
她慢慢松开齐昭的手,小声道:“昭昭,家里的人曾说我心性愚钝,虽能分辨善恶,但对于人的喜恶并不清楚。”
她支支吾吾:“你若是有什么不喜欢,可以直接告诉我,对于你,我有时并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齐昭声音轻轻:“没有……”
“我没有不喜欢……”
他望着江瑶,清浅的眼眸漾着柔润的水光,江瑶不自觉地被他的眼睛吸引进去。
眸光潺潺,江瑶只觉自己心中忽然出现了一种十分异常的感觉,一种无法克制的,想一直一直看着他的感觉……
雨水滴答,屋内的空气愈发柔润,蕴着一股淡香,沁人心脾,
“砰!”
一声剧烈的响动将屋内的恬静驱散,江瑶霎时间收回了手,起身寻找声音的来源。
齐昭悄悄摩挲了余温犹存的手腕,起身开门,雨水的湿气即刻涌入屋内,只见一只暗色的飞镖深深地没入门柱之中。
齐昭摘下它,放在手中。
飞镖以玄铁制成,掂在手上十分有分量,上面暗纹精致,还有一枚小小的书信附在镖尾。
江瑶瞧见那飞镖神色瞬间一凛,她慌忙拿过齐昭手中的书信,信上的字她再熟悉不过,
齐昭见她神色肃然,问:“是刺客?”
江瑶摇头,“不是。
“是青崖,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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