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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理枝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4页)

然而连理的琴声像是在自己心口留了疤,多兰闭上眼,都是帷幕下的脸。

那脸半遮半掩,看不真切,唯有红唇小巧炽热,似乎还微微含笑。

她不抗拒,不反驳,同时是不卑不亢的,多兰连续失眠,黑眼圈甚至要砸进地里。他想知道连理到底什么样,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他带着箫,自外教坊一栋一栋的吹《汉宫秋月》,多兰不知道连理会不会听到,不知道她会不会开,他只能赌,赌自己找得到她。

好在临河的第三栋,大榕树边的第三层,雕花小窗推开,帷幔下的女子终于出现在他眼前。

乌发散落,凤眼上扬,一双细眉影影绰绰,她长得太浓烈了,像火,也想水……

像酒一样!

多兰沦陷了。

三年夜谈,他不想占有,只想看着她,和她说到某处,便相视一笑。这般平淡而习以为常的日子,他们称之为日子。

过去,他不懂,觉得走商道行商就是自己日子。现在,他知道原来过日子就是这样的。

过日子,原来就是身边的人,哪怕什么也不做,心里都是甜的。

如果可以,这样的日子他想一直过下去。

请他喝酒的胡商笑他痴,以他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多兰却说:但是连理就是连理。

她不想任人摆布,不想嫁给自己也没关系。哪怕只是每天说说话呢?

“那你可就要会写诗才行了。”胡商捧着肚子笑:“如今全长安谁不知道,连道长与长安文人诗文相和,只有文采上配得上她,她才与之一见呢?”

“叶兄,你会写汉诗吗?”

6

“我不说了,除了宫中赏赐,谁送的我都不收?”

冬日阳光正好,连理跪坐咸宁观内,不时翻看手中《道德经》。自教坊出来后她越来越静了,过去的丝竹烦扰,于她而言仿佛前世的梦般了。

是了,那样的日子,她并不喜欢。

现在的呢?

那些人说要与自己唱和,文笔不如自己,诗才不如自己,而被拒于门外,他们又嘲讽她是个“浪荡货”。都是一样的。只觉得与自己唱和可以为他们长声名而已。

只有一个,只有一人是不同的。

但自那日自己将他赶走,已一年有余。

便如此吧。

“但,那位公子说,无论如何请您收下,还说,是您喜欢的。”

“又是什么金玉珠宝的?”连理声调像慵懒的猫儿,撑住头,单手打开匣子:“我收下了,告诉他,若是文采不好……”

她没说下去,眼睛瞪得那么大。

那是支琉璃簪子,做的梅花形状的。与市面上簪子不同的是,梅花虽是琉璃做的,下部分却是木簪,雕成花枝样,两支交缠,合成一股,正是一双连理枝。

外头响起的,与香火交织在一起的,是《汉宫秋月》的箫声。箫中的哀愁,飘得那么远,和香火交织在一起,撞的连理心悸。

没来由的,她想哭,最后动作时却是在笑,笑的掩住面容,丢下书本,笑的泣不成声。

“请他进来吧。”

世间痴儿,遇得上一个便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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