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见怪不怪,多盈小声嘀咕:“每次都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唉。”
许心易假装咳嗽掩饰尴尬,逃出房门。
在无人角落,再次展开信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相思如潮,夜夜入梦,再不归家更待何时?
许心易抱着信纸,恨不得马上飞回到京城。
建州到京城,从温暖如春到寒风刺骨,面对归家的喜悦,每个人都不觉得冷,只有李奔,从里到外凉透了。
一路上都是水路,连个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李奔每天听着他们计算着到京城的时间,仿佛就像给自己算剩下的日子。
“你们该不会是把我送上去领赏吧?”
张焘眯着眼,正跟自己下棋,“也许吧,带着你是我们家主的决定,你问她。”
许心易这会并不在,李奔凑过去,“你们老板真的只是生意人?”
张焘停下手中的棋,仿佛没听懂对方的意思,一本正经地答道:“当然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和你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说完又继续下棋。
李奔碰了一鼻子灰,闭上眼睡起了大觉。
大年三十当日,行了十几日的船终于靠了岸,京城的寒风夹着清雪透过窗户吹到了船舱,所有人为之一振,终于到家了。
李奔抹了一把脸,把心一横,是死是活老子认了。
破罐破摔的李奔第一个冲下船,此时正是大年三十,渡口静悄悄的,没什么人走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站了一个人。许是站的久了,身上落满了雪,李奔看不清楚脸,只见身姿挺拔,器宇不凡。一声师兄从身后的景逸口出传出,其中夹杂的喜悦即使看不见脸也能感觉到。
李奔心下狐疑,那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怎么会是小和尚的师兄?他刚一回头,便看见许心易飞也似的跑过去,快得只看见一道影。
身后的景逸见此情景,非常识相地把李奔拉到另一边,路旁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其他人都已坐好,李奔稀里糊涂地上了马车,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数月不见,景明束起了头发,不见往日的六尘不染,多了三分红尘气韵,只觉得比平时更加清俊不凡,令人心动。
许心易翘起脚尖,抚摸着竖起的发丝,”佛家说抛却三千烦恼丝,大师如今该拿这三千烦恼怎么办呢?”
景明捉住许心易的手,指尖微凉,他小心握住,为她取暖,“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这世间的万千烦恼便与我无关。”
许心易控制不住嘴角上扬,几个月不见,比话本子还会说情话,一头扎进景明的怀抱。
二人在渡口盘桓一会后,直接乘车去了皇宫,赵钧早都盼着许心易回来。
因为还没有大婚,又是先帝驾崩后的第一个除夕,赵钧取消了宫宴,只和景明与许心易两人吃了团圆饭。
许心易把一路上有趣的见闻讲给赵钧听,想着是大年三十,不想给赵钧添堵,便把建州知府韦大人的烂账省略了。
“建州那边的吃食我吃着没什么味道,还是喜欢我们北方的饭菜。不过那边做的鱼挺好吃的,有各种各样的鱼,吃的花样也多,这点啊,太和楼也比不上。”
赵钧点点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建州地处南海,想来海物多不胜数。”
许心易从腰间掏出小布袋,掏出马蒙给她下聘的宝石,“钧儿,你看。”
赵钧看着眼前花花绿绿,被烛光照得一闪一闪的石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