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啦,世子。”小林接过。
真奈美刚打完点滴,困倦得不行,已经睡熟了。两人不打扰她,蹑手蹑脚溜达到走廊的角落,低声交谈起来。
“你怎么换了一件衣服?”小林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
世子当即严肃起来,神情凝重地盯着他,“小林俊介,你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有得罪人了?”
小林刚喝了一口水,闻言差点喷出来,“啊?为什么这么说?”
世子简单说了她的遭遇,隐瞒了不能说的片段,只说那男人和她撞个正着,最后被她想办法吓走了。
不过为了防止小林俊介不当回事,她特意把那男人的变态和精神病往死里描述,当然这说的也是实话。
“那家伙看着就心理变态,明显是冲着报复你来的。你想想,平时家里可只有真奈美一个人。。。。。。”
世子皱着眉头,故意拿话刺他,这也不算吓唬,如果今天她没来,家里可不就是只有小林真奈美了。
小林俊介被吓了一跳,不敢不放在心上,脸色惨白,“世子!你没受伤吧?”
“没事!我当时大叫来着,然后那男的就被吓跑了。”世子移开视线,有点心虚。
小林俊介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角落里来回踱步,“不能啊。。。。。。我就一小学老师,得罪谁啊?”
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从领导同事到亲戚朋友,愣是想不出谁能对他有这种仇恨。
一想到有个男人在暗中窥视着自己和真奈美,小林俊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见他严阵以待,世子十分满意,就怕对方不当回事,毕竟那男人可是真的把她给分尸了。
看他想不出个所以然,世子索性建议真奈美一直住院到生产。她怕那男人再来,真奈美就危险了,还不如一直住院,安全系数肯定比在家里高。
小林一口答应,真奈美这次摔得不轻,也需要休养一阵,虽然长住医院花费不菲,可是安全才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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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小心点!”小林在车站门口冲世子挥挥手。
世子抬起手比了个OK,两人刚刚去附近的警察局报了警,不过不出所料,没有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只登记了一下,等后文估计是要等到下个世纪。
电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呼啸着穿行在夜幕中。
天色已经黑了,车厢里冷气开的很足,乘客寥寥无几,大都懒懒散散地靠在座位上,一副被生活榨干了的模样。
世子窝在座位上,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眼圈里含着一大泡生理性泪水。
折腾了一下午,她身心俱疲,困得不行,正打算闭目养神眯一会儿,眼角余光却冷不丁地扫过对面的车窗玻璃。
冷白的日光灯下,漆黑夜色是最好的背景,白色围边的玻璃镜面如同一台老式电视,摇摇晃晃地倒映出世子的身影——以及一个在她身边挨着坐的小男孩。
他低垂着头,赤裸着上身,浑身青白无血色。
世子一激灵,毛孔都炸开了。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边,那里空空如也。
深吸了一口气,世子再次看向对面的车玻璃。
车厢内灯火通明,窗外是宛如怪兽巨口的一片暮色。
世子这排只有她一个人,斜对面是一个抱着公文包的青年人,他靠着椅背,随着列车晃动而昏昏欲睡。
电车摇摇晃晃,男人身后的玻璃里,窗外的路灯与居民楼的微光走马灯似的闪过,那个诡异的小孩影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自己眼花了?
世子扯了扯嘴角,今天真是倒霉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