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姐姐。”
世子刚一推开门,几个小萝卜头跟安了雷达一样呼啦啦地迎了上来。
练马福利院规模不大,收容的孩子也不多,他们大多身负残疾,难以被领养。
好在靠着政府的拨款、加上时不时从附近人家募集到的善款,日子还算能勉勉强强应付下去。院里的基础设施完善,孩子们温饱无忧,隔三差五还能收到好心人送来的旧书和玩具。
不过小孩子大多有自己想买的,所以年纪稍微大点的孩子,一般会在附近打零工赚点零花钱。
世子现在兼职的那家超市,就是院里的前辈介绍的。
“你们这些小鬼,知道我早上去打工了吧!”世子被孩子们团团围住,把手里的塑料袋提得高高的,“猜猜我买了什么?”
几个小孩围着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一边说着好话,一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当世子从塑料袋里掏出各种花里胡哨的膨化食品和小零食时,整个前厅果不其然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
这些是她回来时在附近便利店买的,都是一些便宜货。不过这些年龄很小的孩子很少有机会能吃到各种零食,毕竟这在管理阿姨眼里,都是“不正经的食物”。
平时也只有大孩子们打工发薪水,才会买点回来给他们打牙祭。
所以这帮机灵的小鬼会在门口蹲守,一见人影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世子明知道这都是他们甜蜜的小把戏,可没办法,她的确吃这一套。
“大河,去分给弟弟妹妹吧!不要漏了啊。”
世子把零食递给孩子们的小领头,大河顿时挺起胸膛,呼朋引伴,一群小孩化作一阵旋风,嬉闹着不知钻进哪个秘密角落分赃去了。
孩子们的笑脸冲散了浓重的阴霾,世子揉揉肩膀,打算去洗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
虽说零件已经刷新了,但是心理层面上,她总觉得浑身还是有一股黏黏糊糊的血腥味,冲个澡正好放松一下。
热水从头顶哗啦啦倾泻而下,浇洒在世子裸露的脊背上。
她低头闭上眼睛,,把洗发水搓揉起泡,细致地抹在发丝间,指腹用力地在头皮上打圈,不一会,头发就被白色的泡沫裹满。
世子决定多洗一会,下午实在是太血腥了!
然而,当手指顺着湿漉漉的发丝一路向后抚过后脑勺时,指尖传来的触感却突兀一变。
“啊——————”
那不是她自己的头皮!而是一只冰凉、湿滑、骨节凸起的手!
世子惊叫出声,条件反射地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抹掉眼皮上的水,顶着满头的泡沫,在小小的淋浴间里上看下看。
什么也没有,花洒依旧哗啦啦地吐着热水。
她绝对没有感觉错!刚才洗头的时候,确实有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她的头发里,与她的手指擦肩而过。
霎那间,世子一阵恶寒,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花洒喷洒的热水淋在身上,头上的洗发水顺着皮肤流到地上,在脚下汇聚成一滩白色的泡沫。
狭小的隔间雾气蒸腾,视野里一片朦胧,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往外冒。
这到底怎么回事?先是电车上那个奇怪的小孩身影,紧接着浴室里又凭空冒出来一只手?
世子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在这个世界安分地生活了两年,本以为回归了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