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佐久早挥臂的一瞬间,就读出了球的路线。
井闼山组织回防。
及川彻再次站到球下。
凪诚士郎开始助跑。
他没有喊。
可及川彻的球已经托了出去。
高。
快。
刚好抵达他最舒服的击球点。
井闼山三人拦网再次成型。
后排防守铺开。
他们盯着凪诚士郎的手腕,等他的变化。
可凪诚士郎在空中只看了一眼。
然后,手腕轻轻一压。
球擦过拦网最高点的指尖,带着不可思议的下坠,落在前后排之间那条窄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里。
2:0。
井闼山自由人扑出去,只差一点。
真的只差一点。
可球已经落地。
场边,井闼山教练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力量变了。
也不是技巧变了。
是判断变了。
凪诚士郎正在比赛里重新理解井闼山。
他们以为自己用两局比赛看穿了他。
可第三局一开始,凪诚士郎就把前两局所有被针对、被限制、被逼迫的球,全都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他在进化。
真正意义上的进化。
比分来到5:2。
井闼山请求暂停。
这个暂停来得很早,早到观众席都发出一阵意外的低呼。
井闼山的队员围在一起,气氛却不像前两局那样平稳。
教练沉声道:“不要再用第二局的方式判断他。发球可以继续压,但拦网不能等他的技术球,后排注意重扣落点。”
佐久早圣臣站在人群边缘,抬眼看向青城。
凪诚士郎正坐在椅子上喝水。
喝得很慢。
像还是觉得比赛很麻烦。
可佐久早很清楚,不一样了。
第三局的凪诚士郎,已经不是第二局那个被他们逐渐摸到规律的一年级。
他站在那里,场上的空气就不自觉向他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