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地心之耳（第2页）

方毅点了点头，把数据导入记录文件，说："如果频率一致或者存在倍频关系，可能意味着信标和穹顶系统之间有某种共振联动，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需要更多数据才能判断。"

陈浩在工作记录本上写了这条。

他在写的时候想到了AR-001。AR-001的激活频率和穹顶脉冲的二次谐波一致，如果信标的感应场频率也和穹顶的脉冲有倍频关系，那这三者之间可能构成一个比他们目前了解的更复杂的共振网络。

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线索还不够，不够稳的推断说出来反而是干扰。

他把这条记录在了自己的工作文档里，标注了"待验证"。

下午，穹顶能量检测阵列。

这是贺清澜和方毅等这次参观最久的一个地点。方毅一进检测阵列的测量区域就开始工作，把昨天的数据拿出来和今天的现场做对比，贺清澜则向陈浩要了一份穹顶脉冲168分钟周期内的完整能量分布图，站在阵列的中心位置，对着图看了很长时间。

陈浩站在旁边，林霜在外围协调莫希过来做一些数据对接。

贺清澜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观测穹顶的传输效率现在是89。1%，这个数字是还在上升的吗？"

"是，"陈浩说，"每隔约两个月会有一次比较明显的台阶式提升，但每一次提升之间有一段平台期，我们目前还不能精确预测下一个台阶在哪里。"

"但是方向是确定的。"

"方向是确定的。"

贺清澜把这个记了下来，然后抬头说："如果效率继续上升，按照你们目前的曲线，在什么时候会到90%？"

"韩郑的估算是第120到130天之间，"陈浩说，"但这是基于目前趋势的线性外推，不排除有非线性的跳变。"

贺清澜点了点头，说："我在维达族的档案里看过一份记录，说穹顶传输效率在某个临界值以上的时候，穹顶和方舟的能量交换会从被动接收切换到双向交互。这个临界值，档案里写的是91%。"

陈浩停了一下。

"这份档案，编号是什么？"

"DV-0412，"贺清澜说，"是我在维达族研究档案里分类编的，不是原始编号，如果你们需要，我回去可以整理一份原文和标注。"

"需要，"陈浩说，"这个细节很重要。"

贺清澜写了下来，说："好，等我回去整理好，通过学术档案系统发给你。"

下午快结束的时候，韩郑发来了当天的土壤数据。

陈浩在看数据的时候，莫希走过来，说：

"M-102的孔隙率变化今天有了稳定的确认数据，三个投放点全部出现正向变化，幅度在0。004到0。006之间，持续方向一致，可以判断是稳定趋势而不是随机波动了。"

陈浩把这个数据看了一遍，然后把它转发给了韩郑，说："记一下，第102天，M-102孔隙率变化首次稳定确认。"

韩郑回复了一个数字："孔隙率+0。005，稳定。"

就这一行。

陈浩把这行记进了当天的技术节点档案，然后去找了贺清澜，说：

"你昨天问我们现在的技术进展，今天有一个新的数据节点，M-102土壤改良菌进场第10天，孔隙率提升首次稳定确认，幅度0。005，方向持续向上。"

贺清澜把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把这个数据写了下来，然后说：

"这意味着什么，用非专业的话说。"

陈浩想了一下。

"意味着土壤开始能呼吸了，"他说，"孔隙率越高，水分和气体在土壤里的流通越好，植物根系越容易扩展，微生物的生存空间越大。你今天看到的P-006，它下面的根系接下来会有一个加速生长的窗口期。"

"土壤开始能呼吸了，"贺清澜把这句话复述了一遍，写进记录本里，"好，我记住了。"

第102天晚上，贺清澜又来找了陈浩一次。

不是为了通讯，只是有一件事想说。

她说："我的助理周芸，她做博士论文，研究方向是维达族生态重建体系，我想问你，她在KL-7这段时间，能不能在不影响你们工作的前提下做一些独立的现场记录和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