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改土（第5页）

林霜继续说：

"你那句话让我知道我的决定对你来说不是多余的，仅此而已。"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知道，"陈浩最后说，"谢谢你说清楚。"

林霜点了一下头，拿起文件夹，说：

"好了，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

"贺清澜那边的清单明天上午给你，她应该今晚就会发给我。"

"好。"

林霜出去了，门关上，外面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的角度变浅了一点，又恢复。

陈浩坐在桌子前，没有立刻做别的事，在空白的页面上停了几秒钟。

然后他打开今天的日志，写道：

"第96天。M-102进场第四天，无可测量孔隙率变化，含水量在两个测量点微增0。4%（亲水涂层形成阶段，预期内）。贺清澜访问手续完成，第101天抵达，三人。AR-001激活机制有新线索：休眠状态，激活频率与穹顶二次谐波一致，可能在穹顶效率提升到阈值后自动激活，时间未知。"

然后他在最后加了一行字，和前面所有的技术记录分开，单独另起一行：

"林霜今天说：她不是因为我说了那句话才留下来的，她自己也想留。"

他把这行字保存进去，关了灯。

第97天。

阳光照进主控室的角度比三周前偏了大约四度，这是KL-7公转轨道带来的季节性变化，陈浩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是因为光斑在桌面上的位置换了一个地方。

莫希的晨报在七点二十分到：

"M-102进场第五天，取样结果：土壤孔隙率尚在测量误差范围，含水量增加0。6%（较第96天+0。2%），多糖类黏结物的初步检测阳性，确认M-102在土壤中存活并开始分泌。预计孔隙率可测量变化出现时间：第101到103天左右，比最初预估的第100到103天略提前。"

陈浩把这个记录下来，回复莫希：

"好，继续监测。含水量趋势也一并追踪，注意S-044区域是否有受到含水量变化的影响。"

莫希回复：

"已经在看了，昨天S-044区域的土壤含水量也有一点微升，来源方向是南侧，可能是M-102区域的含水分布变化通过土壤毛细渗透到了北侧。距离大约20米，渗透速度比预期快。"

"原因，"陈浩问。

"我有一个推测，"莫希说，"能量网格对土壤温度的微量加热效应，可能提高了土壤含水量的横向迁移速率，相当于给毛细渗透做了一点加速。"

陈浩盯着这条消息想了一会儿，在日志里记了一行：

"能量网格间接影响水分迁移速率，M-102与S-044区域之间的水分交换比预期快。需要后续跟踪，确认这是正效应还是干扰因素。"

然后他发给韩郑，问："你看到了吗？"

韩郑回复只有三个字：

"正在看。"

五分钟后，韩郑又发来一条：

"加速效应如果是真的，能量网格的作用不只是给微生物提供代谢条件，它同时在主动参与KL-7整个地表层的物理过程。这和D-002的描述不完全一样，D-002主要说的是能量密度对化学合成效率的影响，没有提到水分迁移。"

"也许D-002描述的不完整，"陈浩回复，"也许这是一个我们还没有对应蓝图的功能。先记着。"

"先记着，"韩郑重复了一遍，然后消息窗口安静了。

下午，贺清澜的访问清单到了，通过林霜转发过来：

"贺组长希望参观的区域：（1）方舟核心存储区；（2）信标现场；（3）第一定植区（含导流介质网格设施）；（4）穹顶脉冲发生区域（如可进入）；（5）空洞联动监测点位。另附：贺组长表示如有机会与873份样本进行直接通讯交流，将是此行的重要学术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