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协同（第4页）

"它现在是否还在运行？"

"未知。"

"如果AR-001仍然在运行，通过它申请访问F-772，VR-000会知道吗？"

"不会，"873份样本回复，"两套授权体系独立运行，互不通报。"

陈浩在椅子上靠了一下，把这段对话保存进"系统渊源考"文档。

他在文档末尾写了一段话：

"当前状况：F-772档案第四层（交换对象身份）访问渠道已确认两条。主渠道（通过VR-000）不适用，原因是VR-000下设节点V-203已在关注KL-7，申请可能暴露意图。备用渠道（通过AR-001）理论可行，但AR-001状态未知，四万七千年无活跃记录。下一步：确认AR-001是否仍在运行。方式：向873份样本提供已知信息，请其协助定位AR-001。"

写完，他把文档存档，关上了。

这件事急不得。

急的事情现在有的是，不急的事情可以等数据积累。

第91天。

有一件小事值得记录。

下午莫希带陈浩去第一定植区做例行观测，走到P-006主株附近的时候，莫希突然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土壤表面，然后抬头说：

"这里温度比旁边高一点。"

陈浩也蹲下来，把手掌贴了一下。

确实高一点。细微的差别，大概半度，不是很确定，但能感觉到。

"能量网格在这里密度更高，"陈浩说，"微生物在这里活性更强，代谢产热，土壤温度稍微上来了一点。"

"所以它是暖的，"莫希说。

陈浩没有说话。

莫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说：

"我今天看P-006的根系分布图，它的第七级根系已经跑到导流介质主干线外圈了，快超出能量网格范围了。你觉得要不要铺第二圈导流介质，把网格往外扩？"

陈浩想了一下，说：

"等M-102进场之后看。M-102会改变土壤物理结构，扩圈之前要评估新的土壤参数。"

莫希点头，把这条记录下来。

两人在第一定植区绕了一圈，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观测数据都正常，P-006的状态是陈浩两个多月前不敢想象的样子：根系稳定，叶片展开，光合效率在缓慢但持续地上升。

回来的路上，夕阳斜照在KL-7的地表上，那种独特的橙褐色光线，把第一定植区那一小片区域映得微微发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那片土地和周围隔开了。

陈浩停了一下，看了那片区域大概三秒钟，然后继续走了。

第92天。

上午，韩郑带来了一个新的观测结论。

"S-044和N-019的协同效应，比我们预期的要快，"他说，"第89到92天，第一定植区有机氮含量提升了约0。02%，无机碳沉降量提升了约11。3%，超过了这两种微生物各自单独作用时的预期加和。"

"超加和效应，"陈浩说。

"对，"韩郑说，"1+1不等于2，等于2。3左右。原因可能是能量网格的均质化给两种微生物同时提供了最优代谢条件，它们的代谢副产物也恰好互相有利用价值，所以协同起来之后效率超出了线性预期。"

陈浩把这个数字记下来。

"有机物含量当前值多少。"

韩郑发了一个截图：3。54%。

3。54。